是他过于自信,还是以为自己已经在朝中根深叶茂,无人敢质疑?
太子沉默片刻,终于在椅中坐下,缓缓说道:“可是父皇并不这样认为。”
“事实上,他可能还会为二位再次活跃于江湖而感到高兴。”
秦垣双手紧握成拳,意识到自己的情绪有些失控,便深吸了几口气,努力平息心中的烦躁,随后才开口道:“我猜,他们其实是父皇亲自请出来的。”
“借助秦老夫人的手,让朝堂的局势变得动**不安。”
“早知道孙家会死灰复燃,当初就应该毫不留情地处决他们。”
“当初?”太子惊讶地重复着这个词,疑惑地看向秦垣。
秦垣坦诚直言:“当年负责查办孙家的是宋鸣,如果我们当时施加足够的压力,孙家恐怕早就没有一个活口了。”
太子追问:“岳父的意思是,孙家的命运终究还是逃脱不了毁灭?”
秦垣没有正面回答,反而说:“孙家的存在,对于殿下来说,已经构成了不小的威胁。”
“如果皇上的一切行动都是为了压制殿下,并且还利用孙家作为幌子,殿下还能认为孙家是无辜的吗?”
太子不以为然地反驳:“岳父的想法太过激进。那两位大师未必是父皇请来的,即便是真的,我也相信父皇必有深意,并非专门针对我。”
“如果父皇真的要对付我,何必大费周章?”
“我是他的亲儿子,我了解他。”
听到这话,秦垣深深地凝视着太子,缓缓说道:“殿下不妨亲自试探一下。”
太子追问:“怎么试探?”
秦垣提议:“殿下可以向皇上请求,将两位大师邀请至东宫,看皇上是否会同意。”
太子却摇头拒绝:“不必了,我不想再做任何让父皇失望的事情。”
见无法说服太子,秦垣立即提醒道:“殿下已经失去了圣上的欢心,今后行事必须加倍谨慎。”
“否则,空有一个太子之名,实际上毫无实权。”
太子震惊,难以置信地盯着秦垣,声音微颤:“你的意思是什么?”
秦垣起身,拱手行礼,语气沉重:“老臣的意思是,殿下应当珍惜现在,尽全力巩固自己的地位。”
“至于那些无法掌握的,就不要太过挂怀。”
太子怒视着秦垣,试图从他严峻的面容中找出一丝破绽,但看到的只有秦垣轻轻的一点头,然后转身离去。
太子苦笑着自问,难道做太子全靠秦垣的操纵?没有了秦垣的支持,他真的就一无是处了吗?
他愤怒地挥臂扫落桌上的茶具,碎片四溅,伴随着一连串清脆的破碎声。
舒大出现在门外,却没有进来。
太子从窗棂的缝隙中看见他的身影,连忙起身迎接:“师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