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脸色有些难看。
对面刚说完似是而非的话,这边手机就响了,巧合未免太多了。
但她还是滑下接听,电话里随即传来顾墨冷冽如冰的话音——
“人没有失踪,只是暂时参加了一个封闭式培训,培训刚结束,已经跟墨邢联系上了。”
说着,他冷哼几声,哪怕是隔着电话,电流也盖不住他滔天的怒火。
“先离开那里,这是一个专门为你设计的圈套!”
姜可颂握紧手机,对他大幅度的情绪变化有些心疼,看向对面人的眼神不自觉带上几分杀气。
他察觉到这点,却依旧无所畏惧,“我是这个世界上绝对不会伤害你的人之一,当然……你要是想对我动手,请随意。”
他张开双臂,像是准备引颈受戮的犯人,脸上的笑容甚至扩大了几分,仿佛这是件令人愉快的事。
“只是我死了,很多秘密就会彻底消失,你确定要动手吗?”
姜可颂深吸一口气,精神力构筑完成的弓箭精准射入他的心脏,在里面打下一个锚点。
相隔遥远距离,精神力打下的锚点没有影响,但当他再次出现在面前……
她可以随心所欲催动锚点产生类似自曝的效果,或者能短暂控制住他。
姜可颂定定的看了他一会儿,突然展颜而笑,笑意却不达眼底。
“瞧你这话说的,我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医学研究员,手无缚鸡之力,打都打不过就更别提杀人了!”
但……不是现在。
说完,她干脆利落的掉头就走。
另外两人依旧站在研究所的门口,目送她远去。
等那道身影彻底没入密林之中再也看不见,黑衣大汉才心情复杂的说,“确定她就是那位唯一的血脉吗?”
他越想越古怪,啧了一声感慨道,“还真是毫无相似之处!”
另一人没说话,没有进入研究所,而是背着手走入密林,往她全然相反的方向离去。
姜可颂带着一肚子的疑惑走出来,几乎是刚出来,就被顾墨紧紧握住了手。
手心里炙热的温度透过她的手臂直达心底。
或许是太关心和紧张,他没控制住手上的力气,胳膊留下了一层红印。
“你没事吧?”
顾墨眼神黑沉沉的,仿佛黑洞一眼望不到底,却能直面感受到他身上沉郁的气息。
他好像很紧张,像是被刚才的事触动了某种被刻意尘封的记忆。
副官说过,当伴侣遭遇易感期,一定要细心呵护,不仅要让对方感受到全面的爱意,还要让他有足够的安全感。
这个安全感可以并不只是来自感情。
想了想,姜可颂没有让他松手,而是就着这个姿势单膝下跪,径直来了个贴面吻进行安慰。
“我没事,还记得我之前说过什么吗?”
她反手握住顾墨因为贴面吻而逐渐放松下来的手,抵在脸颊亲昵的蹭了蹭。
“你的爱可以为我披上战甲,它会使我一往无前奔赴战场,请相信,我会成为攻无不克的战神!”
从此,任何艰难险阻都打不倒她。
顾墨呼吸一窒,有些迷乱的意识被这句话拉回来,掩盖神情似的垂下眸,语气轻飘飘的带着宠溺又无奈地笑,“你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