柔声细语在安静的夜晚
在火炕上,在荞麦枕边
在手持煎饼的碾盘旁
在没有外人的乡里乡间
在自家的土酒坊和烟窖里
在红了眼的叔伯和背人过河的
老山货的肩膀上哼哼唧唧
小娘们哭起来无抵挡,她的
一双势利眼能把铁石看穿
她在祖辈逃亡的远乡住高楼
不劳而获,尽抽水烟
南北交汇的诉说像百草枯
收纳和扫**一切警世良言
这世界茫茫无边应有尽有
偶然一现的村庄升起炊烟
燃旺的柴火一早启程,上天
言好事,使用人人害愁的密语
把一些悄悄话送到神灵耳边
神灵从不听闹市喧声和巧辩
那里有专门的规制和庄严
这钝钝浊浊的声音由土烧成
这轰轰作响的热烈一再爆棚
突然哑默的一刻是老村长
抽身解溲的时候,他的烟杆
别在后衣领上抖抖颤颤
他恼怒的那会儿双唇紧闭
此时无声胜有声,压过雷霆
大伙儿议一议,群策群力
大碾盘转动起来轰轰隆隆
石头压石头的瓷实与坚硬
这平原上独一无二的心灵
渴望一场伶牙俐齿的辩论
捉对厮杀才是当地好汉
矛来盾挡能输能赢,喊一声
投出山地人的石头飞镖
被一双精致的小手接住
端详抚摸而后吞进肚里
双目圆睁,呆如石人,就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