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言动也不动,直视卫铮的眼道:“卫少将军为人,小道自小便知。只不知,卫少将军是否还记得那句‘柔利未灭,何以家为’?”
多年前搬起的石头,终究是砸在脚上了。
卫铮想到先前卫鸣所言,现在只觉得脸疼。
他多年前在西北一句话,能传到京都这么远?
卫铮肃然道:“在下年少时立下的誓言,自是不敢忘。只是如今对姑娘一见倾心,愿家国并重。”
殷言柔柔道:“既是不敢忘,便望将军以家国为重,早日给熙朝百姓一个安宁。”
殷言自然不认为,卫铮戍守边疆,还要柔利不灭就终身不娶。天底下就没这等道理的。
只是这理由,用来拒绝卫铮,当真是无懈可击啊。
殷言捡起方才放在地上的背篓,转身道:“多谢卫少将军厚爱,只是小道注定此生常住玉真观。将军为家国计,小道祝愿少将军此生安乐无忧。”
【是个好人,但才见两面,不是她的菜。】殷言行礼告辞。
卫铮试图挽留,可没有立场。
……
卫夫人再见到自家大儿子时,就是一副沉默寡言的样子。
出发前虽然也不多话,可通身气质不见沉闷。
卫夫人暗自打量卫铮一番,心说这是受什么打击了?
“母亲。”卫铮行礼问安。
卫夫人无端从这声母亲中,读出了委屈来。
卫铮小时候练武没练好,也是这副表情。
“儿啊,你虽长大成人,可也是母亲的儿子。若有什么话想同母亲说,也是可以的。”卫夫人暗示道。
这么大的儿子,要是委屈地扑她怀里来,卫夫人也是能接受的。
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卫夫人还真有些期待。
卫铮想着殷言的拒绝,沉默地摇摇头。
姑娘不愿意接受他,他又怎能在母亲面前去说,平白坏人家名声。
他们方才若能成,这会儿该同母亲说说,寻个媒人提亲了。
卫铮思绪纷飞,将心中的悸动按下不表。
如今凉昌郡局势紧张,他也分不出更多的心神,该准备准备,带领援军驰援凉昌郡了。
卫铮珉唇,下定决心。
只是怀中的碧玉簪,终究是没舍得放下。
……
山中岁月长,殷言在山上清休度日,自然不知晓京中瞬息万变的局势。
朝廷前两日收到边关急报,柔利国大军正式对凉昌郡发起进攻。
朝廷中人这才相信,卫元良所言不虚。
这边关急报,飞驰而来,也要耗上许多日,朝中众人对凉昌郡的情况也感到担忧,收拾起粮草兵马,都快了几分。
卫铮日日配合朝中官员,整顿兵马,忙得不可开交,抽不出身来,再上玉真观偶遇殷言。
殷言只当作是卫铮歇了心思。男子见色起意多了去了,即便是少年英才也难以幸免。
这不过,是她在山中生活的插曲罢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