殷姒的身后传来姜晏的呼喊声。
“你不是说在百货居等我的吗?”姜晏喘着气叫道。
殷姒回过身来,看着面色潮红的姜晏,心底里头的委屈又涌现了出来:“你这是在质问我吗?”
姜晏怔然:“我……我不是这个意思。”
姜晏心底里的后悔,早在看到殷姒朝吕良山里走的时候,就到达了顶峰。
他向来喜怒不形于色,怎么竟会这般冲动行事。
到如今,姜晏也不知道当时自己在想些什么了,脑子里只剩下殷姒生气了的讯息。
也是经此一遭,姜晏心下越发清楚,殷姒对于自己有多重要。
期期艾艾地走上前,姜晏不复人前的气定神闲,运筹帷幄:“殷姒,很抱歉,我也不知怎么得竟对你发了火。”
起争执的原由早就不记得了,但就是生气委屈。这一刻殷姒无师自通地领悟了女子吵架的精髓。
“我不想听你狡辩,你伤害到我了。”
殷姒这一刻觉得自己娘气到了极点,说完就想把话给吞回去,这一点都不大气。
“对不起……”姜晏明显没有应对的经验,憋了半天,也不知道除了道歉还能说些什么。
殷姒赌气,不理会姜晏,侧过身去,背对着姜晏。
这时候的姜晏,早把一切都抛诸脑后,只手足无措地看着殷姒。
姜寒若是在此,定会对他家三公子恨铁不成钢。平日里足智多谋,怎得哄起人来,连句话也不会说了。
“咳咳……”一阵凉风吹过,姜晏没忍住咳嗽了几下。
殷姒听到咳嗽声,也顾不得还在生气,急忙上前给姜晏拍背顺气。
“你没事吧,身体不好就别跑得这么急啊。”说话间,殷姒仍不忘把姜晏扶到一旁的石头边坐下。
姜晏顺着殷姒的力道坐下,一瞬间,灵光闪现,又虚弱得咳嗽了两声:“我怕你离开我。”
可怜巴巴地看着殷姒,仿佛自己最珍贵的宝物要消失不见。
殷姒一下子就被击中了心神,结结巴巴道:“怎么会呐……我们可是相依相伴的同伴,是你生我的气呀。”
姜晏柔弱道:“是我的错,我不该如此这般待你,原谅我这一回好吗。”
从未见过姜晏如此神色,就连当初与姜晏同行,最狼狈的时候,身体不好的姜晏,也不曾透露出半分虚弱来,骨子里的骄傲,是不会被磨平的。
殷姒心软道:“只此一回,你可不能再这样了呀,不想做什么可以与我直说的。”
姜晏点头应是,楚楚可怜地让殷姒将他扶起来:“天色渐晚,我们回家去吧。”
姜晏打定主意,得让殷姒早点离开吕良山的山脚。他可没忘记方才见到殷姒脚步微抬,蠢蠢欲动的样子。
殷姒要不管不顾,跑到吕良山中生存,他可就没处找了。
殷姒担忧姜晏这一通折腾,受寒生病,急忙扶着姜晏回了黑土村。
永宁镇上,只余下王大川一人,独自守在百货居等着姜晏或是殷姒上门来。
“他们两个是怎么回事?怎的一个也没出现。”王大川挠挠头,疑惑发言。
这个问题,怕是只有内心活动丰富的冷面暗卫姜寒可以回答王大川了。
可惜他这会儿正跟着商队在赶往京城的路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