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客官,您慢用。”店家热情地将做好的豆花放在姜寒面前。
姜寒没怎么在意,拿起勺子吃了一口,平日里没什么表情的脸上,瞬间紧皱起来:“店家,你这豆花,怎的是甜的!?”
姜寒觉得,自己的人生受到极大的挑战,怎么会有甜的豆花出现在这京都城内。
店家惊讶道:“客官,您这不是说笑吗?小店的豆花,向来只卖甜的,您看完这招牌。”
顺着店家的手指头看过去,一个大写的“甜”字赫然在上。
姜寒放下手中的勺子,放弃继续品尝,还是完成任务要紧吧。
姜寒:“店家,你可知道对面府上是哪户人家,可真是热闹得紧。”
对面殷姒的旧宅不像荣安王府那么冷清,人来人往热闹得很,只姜寒坐在这儿一会儿的功夫,就进出了三四顶轿子。
“对面啊,原是镇远将军府上,如今啊,不过是些泼皮无赖罢了。”店家撇撇嘴,不屑道。
“既是官邸,怎么会住着泼皮无赖?”姜寒继续追问道。
“镇远将军一家被人牵连落罪,宅子就成了无主的,被他远方的亲戚家占了去,不过个六品小官,也有脸面住这大宅子。”
店家想起经常来他摊子上吃豆花的小公子,也不知道如今身在何处。
多么机敏善良的小公子啊,还有镇远将军的夫人,更是一等一的好,可惜好人没好报啊。
店家叹息着收拾桌上的碗筷,不再多言。他一个升斗小民,又不能做什么,发几句牢骚罢了。
“你可知这镇远将军一家落罪后的下落?”姜寒敏锐察觉出什么,接着问道。
“这京城谁人不知,昭华长公主为人心善,建了个玉真道观收容犯官家眷,免于落入教坊司。将军的家眷大抵也在里头吧,就是将军家的小公子不知下落。”店家对于自己那个忠实的小顾客,还是很唏嘘。
姜寒谢过店家,结了银钱就匆匆离去。
玉真道馆的消息并不难打听,毕竟是今上的胞妹建立的道观,有名的很。
玉真道观建于两年前,也就是荣安王府落罪期间。平日里只知道寻欢作乐的昭华长公主,突然兴起,想要建个道观寻求长生,今上自无不可。
可当年与教坊司抢人充作女道,在京都也是引起一阵热议。好在有许多官眷支持,出钱捐物,给家里的男人吹枕头风让他们不许弹劾,这才顺利起来。
京都世家,起起落落,谁也不敢保证下一个落罪的会不会是自己,有个可以选择的路子,也是好的。
因而这玉真观,在官眷之中很是有名,每逢初一十五,或进香,或登高,玉真观都是一个很好的选择。
一时之间,香火鼎盛,如今更是成了京都城内鼎鼎有名的道观。
姜寒对这名气一说,无什感想,只当是世人吹嘘。毕竟是今上胞妹所建,炙手可热的人物,也带着名下道观火热起来。
可当第二日出城登高,走在上山的小道上,与众多进香的女香客擦肩而过,被那些香粉味道熏得打了一个又一个喷嚏后,姜寒是真真切切地感受到这玉真观的鼎盛程度。
也是姜寒定力够,不然他一个男子独身上山,怕是要被女香客们怪异的眼光洞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