此时这处地方已经是一片萧条。
昨日征兵的人,今日早已带着人全部撤离了。
姜晏只看到一处空落落的台子,以及墙上过期的布告。
姜晏一字一句地阅览,越看越心惊。
他与殷姒,是流放的罪名。平日可在凉昌郡范围内做生意挣钱,真到朝廷政令通达的时候,那是毫无反抗之力。
姜晏恨自己考虑的不全面。
过去荣安王府位高权重时,不曾经历过平民百姓的苦楚,流放之后,更不知没权没势的遭遇。
偏安一隅,为温饱求生的自己,竟犯下如此疏忽。
姜晏痛心疾首。
若他手中还有权柄,殷姒何至于此。
行到此处,姜晏就已能猜到,殷姒当真替他去从了军。
殷姒对他的这份情谊,当真是一片赤诚。
他姜晏,又何德何能呐。
姜晏心中萧瑟。
忽地想起,殷姒近来都住在黑土村,张贴在永宁镇上的公告,她从何得知?
按照黑土村的地理位置,殷姒也应当是在今日清晨,见到前往黑土村强征的人时,才会知晓政令的。
若无人相告,殷姒不可能有机会做足准备。
姜晏一下子就想到一个人来。
怒火中烧的姜晏,又前往永宁镇马市的草料铺子。
正在材料铺子中打理生意的曲风,一见到姜晏的到来,就把姜晏引到无人的屋中。
入得屋内,曲风干脆利落地下跪告罪:“望公子恕罪。”
姜晏本还只是处于猜测阶段,当下就确定,是曲风将消息透露给殷姒的。
姜晏怒喝:“曲风,你好大的胆子。”
曲风辩称:“公子,您与殷姒落户一处,由他替您应征,是合情合理的。更何况,他能为公子分忧,是他的荣幸。”
曲风觉得,这殷姒也是识趣得很,不枉费公子平日里对他照顾有加。
姜晏直接上前,一脚将曲风踹翻道:“你倒是机灵得很,是谁教你自做聪明的。你曲家世代为我荣安王府部将,你的父亲和祖父,就是这么教你的吗?”
面对姜晏的质问,曲风稳住身形,回道:“属下不敢,属下此一生效忠公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