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玉委屈巴巴道:“可是我在这营地里,只认识你呀。”
这委屈的模样,让殷姒想起姜晏偶尔露出的模样。
都是一样委屈的神情,甚至徐玉表现的还更可怜些,可在殷姒看来,还是姜晏更惹得她怜惜。
殷姒硬气心肠道:“你我素不相识,昨日方才见得第一面,当下只是在临时营地里,之后会被安排到哪里都不知晓,真算不上是相熟的。”
殷姒喜欢交朋友,但不喜欢被人强拉上关系。
“我们既已经在一个营中,按照军中惯例,是不会再随意拆开的。毕竟罪民入伍,待遇与普通士兵,是区分开来的。”徐玉有理有据地回答。
“所以往后,我们也是同寝的袍泽。”徐玉总结道。
“你对军中有了解?”殷姒不怀疑徐玉空口说白话。
这年头,能被流放的,除了大奸大恶之辈,剩下的往上数个一两代,那都是有点家底背景的。
“略有涉猎,家父曾与我说过。”唇红齿白的徐玉腼腆道。
“家父虽是文官,但也做过幕僚随过军。”徐玉自豪。
殷姒认真看着一直跟在自己身后的徐玉。
还真是看不出来,能养出这么娇滴滴的少年,其家中竟也有军中履历。
“家父曾官至御史,虽因言获罪,但也傲骨铮铮,不容置疑。”徐玉见殷姒这么打量,挺起胸膛辩驳道。
殷姒心说,官职还不小。
能被流放到这西北之地,犯的事情估计也不小。
试探性地问道:“那你来凉昌郡多久了?”
单纯少年徐玉回答道:“两年多了。”
殷姒大胆猜测,也是被荣安王府倒台扫到的倒霉蛋。
当时流放队伍长约一里,自己能碰上姜晏已是缘分,碰不到徐玉也是正常的。
出于同为倒霉蛋的同理心,殷姒勉强同意徐玉跟着自己。
殷姒:“事先声明,洗漱和更衣的时候,不准跟着我。”
徐玉获得同意,喜笑颜开地保证道:“那我在营地里等你回来。”
这陌生的营地,徐玉心中实在没底,能跟着殷姒行动,心下大安。
解决孤零零一个人的困境后,徐玉肉眼可见的活泼起来。
“殷姒,你不用担心,我们只要挺过松土城用兵匮乏的时期,战事稍缓,就可以归家的。”
徐玉拿出自己的知识储备,反过来宽慰殷姒。
“殷姒,我们比军中普通将士地位低些,要谨小慎微,两个人有个照应,真好。”
“殷姒,此番是危机,其实也是机会,只要我们找机会立下战功,就能够被赦免,解除限制,天下之大,无处不可去。”
殷姒听了一耳朵,直击要害:“先活下来再说吧。”
先活下来吧,战争无情,这徐玉文弱,看着没比姜晏好上多少。
姜晏若被强征入伍,处境该比徐玉还要差上几层。
殷姒想到姜晏,心中微软,对上徐玉,语气也软上几分:“也罢,相识一场,今后你跟着我锻炼,多一分逃跑的能力也成。”
“殷姒,逃跑会被当逃兵处置的,按律当斩。”徐玉生怕被人听见,拉拉殷姒的衣袖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