前车之鉴,荣安王的两个儿子就是在看守营地的时候被袭击的,姜晏在军中并无根基,殷齐算是姜晏的未来老丈人,关键时刻能救命的。
不能亲自前去击破柔利国,殷齐略有些遗憾,但也心甘情愿地领命。王爷这是对自己委以重任啊。
接下来,荣安王又调兵遣将,对行军之事作出部署。
多年蛰伏,只许成功,不容失败。
……
听完战术安排,众将领领命散去,只有殷齐还亦趋亦步地跟在姜晏身后。
殷齐憋了老些天,还是想问问姜晏,他妻女的情况如何。
荣安王这支藏在深山中的大军,本是为攻破柔利国而出征的,长途跋涉远征,信息本就不畅,更别提中途出了那档子事。
在柔利国一耽误,再藏身吕良山中时,京都的事情早已尘埃落定,众多将领的家眷,也是四散流离。
唯一值得安慰的就是昭华长公主出手相助,收容一干家眷,让将领们心里有个安慰。
好悬没落得个妻离子散的结局。
但也因他们情况特殊,之后派去京都的人马,只探听到明面上的消息,家眷们过得如何,那是一概不知。
殷齐珍爱妻子,要比一众心大的将领焦急许多。
他们老婆孩子没了会再娶,殷齐可就打算守着林婉婉一个过一辈子的。
这好不容易遇到姜晏入山,还和自己的女儿有了交集,殷齐哪能不找机会打探打探。
身后跟着老大一个人,姜晏想不察觉都难,更别说这还是殷姒的亲爹了。
“殷将军有事?不若到我的住处去详谈?”姜晏主动邀请道。
还没过礼,岳父这称呼暂未落定,但姜晏对待殷齐也是客气得很。
殷齐露出一口大白牙,爽朗一笑:“那就恭敬不如从命了。”
跟着姜晏回到吕良山中简陋的住处,殷齐便迫不及待地打听起来。
“不知三公子可晓得,我妻女如今过得可好?”殷齐眼巴巴地看着姜晏。
“殷将军的妻女在京都玉真观中修行,姜寒曾回到京都探望,除了清修孤寂,您的妻女一切都好。”姜晏将自己知晓的消息告知殷齐。
“那便好,那便好,我对不住婉婉,让她们母女跟着我受苦了。”殷齐拍拍胸脯放下心来,微红着眼眶道。
姜晏耐心地等待片刻,也不见殷齐再问其他。
看着只字不提殷姒的殷齐,姜晏心中感叹他的慈父心肠放偏了。索性殷姒自有他姜晏的爱护。
这倒是姜晏误会殷齐了。
无论如何,殷姒都是殷齐的骨肉,殷齐怎么也不会将她抛之脑后的。
女眷有玉真观收容,男丁被流放各处,生死不知。除了姜晏靠自己找到爹,荣安王麾下将领,都打算战事平息后,去找儿子。
掬一把辛酸泪,殷齐一个大男人,只感在深夜里躲在被窝中偷偷哭。他亏欠殷姒良多啊。
姜晏给自己倒一杯清茶,悠悠道:“说来,您的小舅子现下倒是在卫家军中,殷将军若想见,待我们与卫家军达成合作后可以与之一叙。”
“什么?!孙怀竹那小子在凉昌郡?”殷齐震惊地站起身来,来回踱步,看着像是要找个地方躲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