卫鸣跟着跪在一旁,在心中尖叫,他是来求情的,不是想负荆请罪啊。大哥这一下有点猛到他了。
“你们倒真是兄弟情深啊。”卫元良叹息一声道。
“父亲慧眼如炬。”卫铮晓得,他父亲早已知道他知道了。
卫鸣:“???”在场三个人,他觉得自己就是个局外人。
“在你们心中,为父就是这般不近人情的吗?”卫元良一声叹息,让卫鸣心里抖了一抖。
【父亲竟这般没有自觉的吗?】卫鸣大为震惊。
“父亲为国为家,多年辛劳,是儿子们不孝,给您添麻烦了。”卫铮给出一个标准回答。
卫鸣闻言更是震惊不已,真不愧是大哥。难怪不需要他跟过来。
“你们少时离家,只有卫戍,自幼留在京中尽孝,如今见你们兄弟并无隔阂,反而兄友弟恭,让为父甚慰。”卫元良赞道。兄弟齐心,兴家之本啊。
“你们且退下吧,不用替那小子担心,为父自有打算。”卫元良挥挥手,让两个儿子回营休息去。
卫铮:“儿子告退。”
卫鸣进来至今一句话都没说过,又一脸茫然地跟着卫铮出去了。
“诶,大哥,咱们不是来替三弟求情的吗?”离开主帐不远,卫鸣拉住卫铮道。
这话没说两句就走,显得他们两个做哥哥的没努力啊。
“父亲对三弟自由安排,无需咱们操心了。”卫铮笃定道。
知子莫若父,这道理同样适用于儿子对父亲。卫铮心里明白,父亲若想让三弟继续回京读书,有的是手段。
今晚趁着夜色将人绑了就可以。
一军主帅,在这卫家军中有绝对的权威,远不是卫戍那种天真的立功想法能左右的。
“你是说父亲改主意了?这怎么可能,父亲做出的决定,向来无从更改啊。”卫鸣一脸懵,这年头,还有人能左右父亲的想法不成?
“是这时局。”卫铮心中有了答案。
……
卫元良一个人在帐中处理公文,案桌旁的蜡烛静静燃烧着。
夜深人静,也还有没睡的人儿。
“报将军,东方先生求见。”门口守着营帐的士兵前来禀告。
“请东方先生入内。”卫元良开口打破帐中宁静。
东方先生得到允许,径直入内。
卫元良起身相迎。
东方先生多年来为军中出谋划策,在卫元良心中,他值得受到礼遇。
卫元良:“东方先生深夜到访,所为何事?”
东方先生笑眯眯道:“深夜叨唠,自然是要为主公出谋划策。”
卫元良叹息一声,遂语气坚定地询问:“只不知,我该称呼东方先生为东方越还是东方起啊?”
一直礼遇有加的军师,到头来发现是别人家的,卫元良也是有些心酸。
“您称呼我东方即可,在其位谋其身,东方不曾有半点对不住卫家军的地方。”东方先生一如既往地优雅从容。
“是啊,这些年,还要多谢先生。”一个智谋无数的智者,为他出谋划策,在主动暴露之前,半点私心也无。
也是为这,卫元良依旧礼待东方先生。
“此番,我再最后为将军出一计,便可功成身退了。”东方先生半点不心虚地开口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