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下意识退后一步,看着门在眼前打开,永绥走了进来。
“你……”月阴生很意外,“这么早下班?”
永绥笑问:“这不正常下班时间么?”
“你……嗯,你们天师不是都要上夜班吗?”月阴生问。
“哪有这么可怕。”永绥笑了,“除非特殊情况,上了早班,就不必上夜班了。”
“哦……”月阴生点了点头,觉得也合理,再强的天师也是活人,总不能这样熬。他又问:“所以,前几天那是特殊情况?”
“是的,特殊情况。有一级危险的凶煞出没,得加班。”永绥道。
月阴生挺在意这件事的。若凶煞被抓了,协会戒备便减弱,晚上碰见天师的概率就低了许多。他也就不必非要用“注册小鬼”的身份来保护自己了。
月阴生努力掩饰自己的这个想法,状似随意地问起:“那现在,凶煞被抓住了?”
永绥瞥他一眼,摇摇头道:“没有。”
“没有?”月阴生很意外,“什么凶煞这么难抓?”
“前几天一级天师倾巢而出,这阵仗大概把这鬼吓住了,再也没出现。”永绥道,“它隐匿行踪,也没继续作恶,协会便把凶煞的紧急程度调低了一档。不再需要那么多天师夜夜追捕,只留了方岩带的那一小队继续追缉。”
月阴生听了,略感失望:还是有小队在外面夜巡啊……那我还得继续苟着。
永绥看了月阴生一眼,笑问:“怎么了?”
“没怎么,没怎么。”月阴生装得若无其事。
“没什么?”永绥含笑,“我还以为你打算出门呢。”
“啊,这个……”月阴生看了永绥一眼,试探性地问道,“我可以出门吧?”
“当然可以。”永绥好笑道,“唉,要我说多少次,你才能听进去?你去哪儿、干什么,都是你的自由。”
说着,永绥径自往屋里走,越过了月阴生。
月阴生怔怔站在原地,看着自己和门板之间毫无阻隔:还真的……随我出去啊?
月阴生往前一步,掌心搭在门把手上。
正要往下一压,一股食物的香气从背后传来。
月阴生像是被勾住一样,脚步一顿,旋即扭头。
永绥在餐桌边坐下,拆开带回来的袋子。里头赫然是一份打包好的饭食,散发出难以言喻的诱人气息。
月阴生被吸引住了。
那饭食的热气袅袅升起,一缕一缕往他这边飘。
他不由自主地往前挪了半步。
永绥托着腮,笑容明媚,眼神温和,一副人畜无害的模样。可那笑容落进月阴生眼里,却像一道惊雷,劈得他浑身一颤。耳边炸响那句话:“想要的话,自己坐上来。”
月阴生骤然明白:“这不是巧合!这阴湿天师故意在我想出门的时候回来,故意带着吃的。故意坐在那里,什么都不说,就等着我自己走过去……”
想到这个,眼前那份饭菜顿时不香了。那袅袅的热气不再诱人,反倒像一根根夺命的套头绳。
月阴生暗暗咬牙:什么玩意儿?还说什么自由平等?
他分明是把我当狗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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