王宫里还有一种重要建筑是“大阶梯”,只有通过它才能到达东侧的王室卧室。完整的大阶梯共有五道,但现在上面的两道已经残破不堪,不过这并不影响它恢弘肃穆的气势。大阶梯和它周围的几面墙是连在一起的,这些墙上画有浅蓝色和赤褐色的壁画。
大阶梯的右侧有一排低矮的栏杆,位于中心墙壁的上方,这使得阶梯可以得到大量的自然光照射。栏杆上立着许多米诺斯式柱子,这些柱子上粗下细,用以支撑阶梯上面的那些平台。柱子上本来是有柱基和窝眼的,但伊文思仍担心大阶梯会坍塌,就用钢筋水泥把它们加固了一下。人们纷纷指责他的这种“复原”做法,但他们却没有想到,正因如此,大阶梯才更完整地保存到了今天。
米诺斯王居住的“双斧大厅”是结构最独特的一间正堂。它和紧挨着它的厅室中间隔着一排柱子,这些柱子上有一些凹槽,是用来固定折叠门的。冬天可以将折叠门关起来,室内会变得非常暖和,而夏天则可以把折叠门推到凹槽里,保持室内的空气流通,营造出一个凉爽的环境。
王宫居所的中央是王后的寝宫及王宫中其他妇女的住处,是一个与外界隔绝的封闭区,但是装饰得非常豪华。有一面墙上的壁画是蓝色的海豚和各种颜色的鱼,它们吐着透明的气泡,另外还有一些珊瑚状和海绵状的图形作为壁画的镶边。这幅壁画是王宫里所有壁画中最出彩的一幅。
王宫里的供水和排水设施最令人惊叹。浴室里的浴盆和冲水设备与现代人所使用的几乎一模一样。更令人难以置信的是,它竟然冷、热水管都有。水源来自10千米以外的山上,山泉水由陶制的管道输送到王宫里。王宫里还有底部是抛物线型的沟槽,可以使泥沙沉淀下来,同时利用流水的冲力来排污。
最让人惊奇不已的是那些3600多年前建造的厕所,它们竟然是可以冲水的厕所。厕所的右边有一块石膏,石膏板面上有一个槽,安装了一个高57厘米左右的座位。厕所的过道外边有一块石板,石板的斜上方有一个半圆形的小洞,这就形成了一个小蓄水池。蓄水池上有一个小导管,这个小导管直接通向大阴沟,它的导管孔被一块特制的凸出物遮住了,偏离了座位中心,从而使右边冲洗浴盆的容器获得了较大的空间。
但是,今天的克诺索斯王宫和它刚建成时的样子已是大相径庭。历经多次的地震和其他灾害,它的本来面目已经完全被摧毁,我们现在所看到的宫殿是多次修建之后的结果。王宫中最早的建筑群出现于公元前2000年左右,直到公元前1700~1500年间才被发掘出来,它们是以旧王宫的遗址为基础重建的,属于新王宫时期,伊文思称之为“最后的宫殿”。
玛雅金字塔和“光影蛇形”
在墨西哥及尤卡坦半岛上,耸立着许多气度非凡的金字塔,它们是玛雅人留下的杰作。其构造之精巧,规模之宏伟,乃至于环境之神秘,完全可以与埃及金字塔一争高下。
以太阳金字塔为例吧:塔基宽222米,长225米,和埃及的胡夫金字塔大体差不多,基本上是正方形,而且也正好朝着东南西北四个方向,塔的四面,也都是等边三角形,底边与塔高之比,恰好也等于半径与圆周之比。
他们建塔技术的高超也是惊人的,以库库尔坎金字塔为例吧:塔基层呈四方形,共分九层,由下而上层层堆叠而又逐渐缩小,就像一个玲珑精致而又硕大无比的生日蛋糕。塔的四面共有91级台阶,直达塔顶。四面共364级,再加上塔顶平台,不多不少,365级,这正好是一年的天数。九层塔座的阶梯又分为18个部分。这又正好是玛雅历一年的月数。
它们的天文方位更使人惊骇:天狼星的光线,经过南边墙上的气流通道,可以直射到上层厅堂中的死者的头部;而北极星的光线,经过北边墙上的气流通道,可以直射到下层厅堂。
玛雅人崇信太阳神,他们认为库库尔坎(即带羽毛的蛇)是太阳神的化身。他们在库库尔坎神庙朝北的台阶上,精心雕刻了一条带羽毛的蛇,蛇头张口吐舌,形象逼真,蛇身却藏在阶梯的断面上,只有在每年春分和秋分的下午,太阳冉冉西坠,北墙的光照部分,棱角渐次分明,那些笔直的线条也从上到下,交成了波浪形,仿佛一条飞动的巨蟒白天而降,逶迤游走,似飞似腾,这情景往往使玛雅人激动得如痴如狂。类似的奇观还出现在南美丛林。这种融天文知识、物理知识、建筑知识于一体所造成的艺术幻觉,即使用现代水平来仿制,也是非常困难的。
这一令人神秘的技术与高深莫测之处,实在令人叹为观止。
灿烂辉煌的玛雅文明
1502年,哥伦布进行了最后一次美洲远航,轮船停在洪都拉斯湾,哥伦布在当地的贸易行内,发现了一种制造精美的陶盆,据卖主介绍说,这陶盆是古玛雅时代的产物。于是,“玛雅”这个新奇的名字第一次传人欧洲人的耳朵,但那时还没有引起人们的普遍关注。
1511年,一艘海船从巴拿马开往圣多明各,途中遭遇海难而沉船,有12名幸存者踏上了尤卡坦半岛。两个星期后,他们在岛上遇见了玛雅人,结果有5人被玛雅人作为祭祀品供奉在了祭坛上,剩余7人侥幸生还,向世人讲述了他们传奇的经历。自此玛雅人便在欧洲人心目中留下了恐怖、野蛮和血腥的印象。
16世纪的欧洲人疯狂地追求黄金,他们眼中除了金子之外一无所有。他们被狭隘的宗教理念所驱使,变得愚昧、无知和贪婪。侵略者在侵入玛雅后用极其野蛮的方式,砸碎神像和祭坛,烧毁历史文物,并有组织地消灭所谓的“异教”文化。1562年7月,西班牙神父狄亚哥·迪兰达,在曼尼城中心的广场上,将成千上万的玛雅古籍抄本、故事画册和书写在鹿皮上的象形文字书卷化为了熊熊火焰。他倍感自豪地记录道:“我们搜查到大量书籍,记载的都是一些迷信思想和撒旦的谎言,我们干脆放火来替他们清理这些垃圾。当地的土著人看到我们焚烧这些无用的书籍,心痛死了,难过极了。”其实,心痛的又何止是这些土著居民呢,连后来想要了解古玛雅文化的学者也无不为这场浩劫而痛心。
不过,狂热的宗教徒迪兰达在焚毁玛雅古籍的同时,也做了一件对后世有意义的事情。那就是他亲手撰写了《尤卡坦纪事》一书,书中记载了生活在尤卡坦半岛上的玛雅人的生活习惯、文化风俗和民间建筑等。这本书内容丰富、翔实、具体,是现代人研究古玛雅历史文化的重要参考资料。.
在16世纪欧洲殖民征服的烽烟逐渐冷却之后,辉煌灿烂的玛雅文明也被前进的历史所埋没,逐渐被世人所遗忘。在这以后的200年里,自称为美洲新主人的欧洲殖民者,一面大声宣扬着“印第安人无文明”的谎言,一面又将自己毁灭文明的罪行美化为“履行文明传播的使命”。
18世纪末,由于启蒙运动的扩展和历史境界的提升,西方人对消失于200年前的美洲文明又产生了兴趣。沉睡的玛雅密林深处又开始出现现代人的脚印,旅行者来这里探寻传说中的美丽与神奇,考古学家来这里追寻那已消逝的文明。
1839年11月17日,年轻的美国探险家约翰·劳埃德·史蒂文斯和英国探险家弗雷德里克·凯塞伍德出现在了中美洲洪都拉斯的密林中。他们无意间进入了一片藤蔓缠绕的古代废墟,这里便是曾经的玛雅古城科潘。
这座昔日辉煌的城市,如今只有灌木丛生、断壁残垣。一块块巨大的基石和纪念碑,掩埋在坍塌的庙宇下,模糊可见精美的雕饰和古老的象形文字;断裂的石板是玛雅人当时修筑马路用的材料,显然,当时的科潘已经是一座繁华的都市;路边还有残存的排水管道,说明这已是一个有着相当的文明的都市;倒塌的石筑民宅和豪华的贵族宫殿,不禁使人联想到当年繁华而富饶的胜景……
之后,他们又去了另一座古城废墟帕伦克,发现这里的象形文字与科潘的一模一样。为了搜集证据,他们又考察了位于帕伦克东北部400千米以外的乌斯玛尔城废墟,仔细察看了城内的各种遗址以及近海岛屿上的文字残存物。在大量的证据面前,史蒂文斯和凯塞伍德作出结论:“这片地区曾经居住着同一个民族,讲着同一种语言,至少,文字的书写形式是一样的。”
史蒂文斯和凯塞伍德返回纽约后,于1841年出版了《中美洲恰帕斯及尤卡坦旅途见闻》一书,两年后他们又出版了《尤卡坦旅途见闻》一书。凯塞伍德本来就是一位杰出的画家,他在这本书中搭配了大量关于玛雅艺术品和遗址的图画。
这两本书一出版就在社会上引起了巨大的轰动,使沉睡的玛雅文明成为人们关注的焦点,由此带动了一股中美洲田野考古热。史蒂文斯和凯塞伍德也因此被誉为古玛雅文化考古的奠基人。
进入20世纪后,洪都拉斯迎来了大量的考古研究者,人们寻幽探胜的足迹还扩大到了危地马拉、墨西哥以及整个中美洲大陆。据统计,各国考古人员在中美洲丛林和荒原上,共发现玛雅城市废墟遗址达170多处,涉及地域涵盖墨西哥南部的尤卡坦半岛、塔巴斯科州和奇阿帕斯州的一部分,危地马拉和伯利兹全境,以及洪都拉斯和萨尔瓦多的西部,总面积达32.4万平方千米。
随着人们考古范围的逐渐扩大,一幅灿烂的古玛雅文明图景逐渐展现在世人面前,它印刻着自公元前1500年到公元16世纪玛雅人创造的文明奇迹。人们因此把玛雅人赞为“新世界的希腊人”,事实上,玛雅人创造的很多文明奇迹与古希腊人相比毫不逊色。
寓意深远的玛雅文字之谜
玛雅文字最早出现于公元前后,但出土的第一块记载着日期的石碑却是公元292年的产物,发现于提卡尔。从此以后,玛雅文字只流传于以贝登和提卡尔为中心的小范围地区。公元5世纪中叶,玛雅文字才普及到整个玛雅地区,当时的商业交易路线已经确立,玛雅文字就是循着这条路线传播到各地。
玛雅人所使用的800个象形文字,已有l/4左右为语文学家解译出来。这些文字主要代表一周各天和月份的名称、数目字、方位、颜色以及神祗的名称。大多记载在石碑、木板、陶器和书籍上。书籍的纸张以植物纤维制造,先以石灰水浸泡,再置于阳光下晒干,因而纸上留下一层石灰。虽然现代还有200万人在说玛雅话,而且其文字中一部分象形和谐音字很像古埃及文字和日本文字,可能可以比较探讨出其中的异同来,但我们对整个玛雅文字的解译,依然力有未逮。