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时,助理跑了进来:“小安总,你没事吧,仪式快开始了,你赶紧准备一下,别错过了吉时。”
安又夏虚弱地点了点头,“跟化妆师说一声,我要补一下妆。”
助理离开之后,她扶着墙,跌跌撞撞地走了出去,来到拐角处,冷不防撞到了一堵坚实的肉墙上。
抬起头,那俊朗而熟悉的面庞映入眼帘,顿时便有一股热浪冲进了她的眼睛里,烧灼了她的眼眶。
“你是来参加我的婚礼的吗?”
传闻,京圈太子爷极为低调,从未在公开场合露面,连爷爷都感到非常的意外,他竟然会接受邀请,愿意来参加这场婚礼。
难道是因为她吗?
陆珺言冷冷地看着她,眼睛像被一层冰冷的黑雾遮着,透不过半丝微光和暖意。
“我跟你已经没有任何关系了。”
语气也极冷,仿佛腊月的寒风残忍地吹向她,吹得她瘦削的肩头一阵摇晃。
“我知道,我们离婚了。”
她下意识地垂下了眸子,浓密的长睫毛浮上了一层泪影。
他像是完全变了一个人,变得和她隔了十万八千里的距离,再也无法靠近。
“登记那天你没有喝醉,对吧?你既不缺钱,也不缺女人,为什么要跟我结婚?”
他酒量那么好,才喝了几杯,肯定不会醉。
陆珺言讥讽地勾了下嘴角,像是在自嘲,“可能是我疯了。”
是吗?
她咬住了下唇,嘴上的唇膏几乎都要被她咬碎了。
他是京圈太子爷,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比她漂亮的多的是。
她不是惊艳到可以让男人一见钟情的女人,连时钰都看不上她,他又怎么可能看得上她呢?
或许就是单纯的征服欲作祟吧?这家伙占有欲挺强的。
“谢谢你能来参加我的婚礼。”
一滴泪珠静悄悄地从她的睫毛里滑落下来,停在嘴角边莹莹颤动,她完全没有察觉。
他的眸光微微闪了下,只一瞬又恢复硬冷,如磨光的玛瑙,嘴唇紧抿成了一条直线。
他抬起手,替她抹去了那滴泪,动作有几分粗暴。
似乎它太碍眼了,让他看着很不舒服。
“不是如愿以偿嫁给时钰了吗?你在哭什么?”
她这才意识到嘴角有泪,使劲地摇了摇头,“我没哭啊,是风把沙子吹到眼睛里了。我今天特别开心,我要当新娘了,我终于可以和我喜欢的人结婚了……”
她的声音越来越小,越来越小,最后连自己都听不到了。
陆珺言的眼神变得更加阴寒,仿佛连阳光照进去也会被凝结成冰,“冷静期到了,记得去办手续,别错过时间。”
丢下话,他转身大步离去。
她死死的盯着他的背影,不受控制的泪水,汹涌地冲入了眼眶,他的影子在泪雾之中晃动,越来越模糊,越来越模糊……最后完全消失了。
她慢慢地走去了化妆室,需要补妆了,远远地,看见一个服务生打扮的女人走进了宴会厅。
那张脸化成灰,她也认得出来,是陈玲。
她多半是买通了酒店的服务生,冒用对方的身份混了进去。
想干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