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翠芬摸摸孟凯的额头。
以为他发烧烧糊涂了。
“你看我和你爸的骨头渣子还值点钱不?值的话,你尽管敲碎,拿去卖了。”
“妈,我说正经的呢。现在改革开放没几年,正是干个体的好时候,你别耽误我正经事。”
“你失忆啦?孟娜先前把家底都折腾光了的事,你忘了?家里现在想修房子都没钱,否则谁愿意死乞白赖地赖在这?”
“那你就想办法出去借啊,等我挣了钱,别说修孟家村的破房子了,我在海州给你和我爸买块地皮,咱自己盖一个比这还大的院子都行!”
“去去去去!信你,我死了都穿不上裤子!”
自己身上掉下来的肉,有几斤几两她最清楚了。
杨翠芬懒得听孟凯在那吹牛皮,出去洗脸了。
孟凯在卧室里没翻到现金,多少有点儿失望。
他本来还想拿些零花钱出去逛逛,结果连个硬枚都没找到。
到了晚上。
关雪一进卧室就发现了端倪。
她不用想也知道,动这些东西的肯定是杨翠芬。
关佳怡好歹也是城里长大的,还不至于这么没见过世面,更不会用口红的斜面往嘴上涂。
她什么也没说。
把梳妆台上所有的化妆品,还有床单都撤下来,丢到院子里的空汽油桶里,一把火烧了。
看到外面火光冲天,孟铁柱恨不得一头撞死在墙上。
杨翠芬心里不满,却瘪着嘴不敢吭声。
孟海晏发现关雪这回是真动气了。
他追到院子里,看着越着越旺的火焰,好声好气地哄她。
“小雪,对不起,是我没处理好,给我两天时间,我一定还你个清静。”
关雪也不接茬儿,连头都没抬,继续往里扔东西。
人在气头上,语言往往是最乏力的。
大约过了二十分钟左右。
直到最后一团火熄灭,关雪这才开了口,语气很冷。
“不用了,你没必要为了我去伤害你的亲人。”
“小雪,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字面意思。”
关雪拍了拍手上的灰尘,开门洗了把手就回屋了。
孟海晏连忙跟进去想要解释。
就在他俩前脚刚进主卧,孟凯后脚就从房间里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