凤绛的意图再明显不过。
在场众人都在吹捧“盛隐”的剑法,他不服,所以要与对方比试一番,试试这个“盛隐”究竟是徒有虚名,还是当真有两把刷子。
周围人的目光都紧张起来,邢曜自责地在一旁偷偷打自己的嘴。
那么多嘴干什么!现在场面弄成这样,岂非把盛公子架在了这里!
他见识过盛公子的剑,要赢凤绛,可以说绰绰有余。
可这里是玉舟山,今日白露雅集,到场的不止凤绛一人,山前道路狭窄,人来车往,一着不慎就会伤人惊马,根本就不是比剑的地方。
更何况他面前的对手是廉王世子凤绛。
凡有闪失,责任不会落在凤绛头上;同样的,凤绛不怕伤人,“盛隐”却不能不怕。
束手束脚,要赢本就困难,输了丢脸,赢了,又要防备凤绛的记恨。
他到底多嘴干什么!
邢曜悔得恨不得捶胸顿足,可他抬眼望去,却见“盛隐”仍旧神色淡漠,全然不为所动。
“今日是雅集。”他抬眼看向凤绛,淡淡说道。
“雅集如何?”凤绛不以为意。
“雅集上可以舞刀弄剑吗?”他又问。
若按常理来说,自然不能。
可凤绛何曾管过什么常理?
他冷笑一声,剑锋却仍旧笔直地指着“盛隐”:“别废话,去找剑吧。”
他这样咄咄逼人,旁边的萧酌清的面色也冷了下来。
非要比剑是吗?
恰好,车上正好留有一把从王远那里缴获来的异世长剑。那剑的材质坚硬无比,经过国公府的数名匠人精心开刃,只需要一剑,就能把凤绛手里的这把剑斩成两段。
既然要比,那就比吧。
萧酌清偏头,正要让拂雪去车上取剑,却见“盛隐”懒懒掀了下眼皮,漠然看向凤绛。
“你挡着我的路了。”
凤绛仿佛听到了什么笑话。
挡路?竟有人敢说他挡路?
他正要笑,“盛隐”却抬起了手。
像挪开一个碍事的物件一般,他的两指轻轻夹住凤绛的剑锋,将它朝着旁边,稳稳平移了几寸。
凤绛握着剑柄,五指紧扣;“盛隐”夹着剑锋,指间的剑刃锋利无比。
他的动作漫不经心,可在剑锋被挪动的那一瞬间,凤绛竟有种剑要脱手的错觉。
两人一前一后握着同一把剑,仿佛是在角力。
可他已经完全失去了它的控制权。
凤绛就这么握着这把剑,眼睁睁地看着它被“盛隐”稳稳地移开,即便手臂用力到开始颤抖,也无济于事。
然后,剑被挪开,“盛隐”收回手,就这么走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