叶韶眸光微缩。
——维洛斯虽然与厄难之主不同源,但他需要的魔药,在厄难之主那里。
维洛斯以为,叶韶怎么也要震惊一会儿,他们才能继续聊的。
其实这个进度也远超维洛斯想象,叶韶的聪明省了维洛斯很多事。
但叶韶的神经比维洛斯想的粗壮得多:“所以,这是一个……您问上级要,上级没给,所以您选择了背叛,干脆去偷的故事?”
这话其实非常冒犯。
但维洛斯没有中气:“我的背叛与魔药无关,上级并非不愿意给我,准确的讲,是我不愿意继续遵循上级的意志,更不想再跪着要了。”
叶韶觉得你在开玩笑吧:“您是圣灵,圣灵的定义是天使长。”
——你曾经就是跪着的,你跪了无数岁月。
维洛斯坦荡极了:“确实,我曾经是。我对祂的忠诚毋庸置疑。我立下的功勋遍布东西大陆的史册,我甚至教出了祂最忠诚的天使长。某种程度上,我算是祂伟业最初的天使投资人,嗯……之一。”
叶韶看着他。
他继续说:“但最后,我和祂理念不合。”
叶韶追问:“方便透露……”
“太激进了会出问题。”维洛斯笑了起来,“你听过这句话吗?无论从任何地方?”
叶韶只觉得一股寒意从脊椎升起:“这句话……是您的上级提出来的?”
“不是。”维洛斯回答,“是菲莉娅。她的父亲,她的兄长,她的整个家族的渊源和利益,决定了她的立场,她可以给予最底层和殖民地一些同情和改变,但仅止于此。”
叶韶真没听懂:“我不明白您的意思。”
“给予。”维洛斯强调,“小圣女,能听明白吗?”
我能给。
但你不能要,不能争取,你要乖,你要忍受,你要听从神明的安排。
因为那是我作为上位者的施舍,是我展现我的慷慨和高贵的途径,而非你作为一个人的权利和尊严。
叶韶觉得自己要喘不过来了,她问:“那……菲莉娅殿下的上级呢?上级对此是什么态度?”
维洛斯知道叶韶不敢提,但他的顾忌要少很多:“祂没有表态。”
短短一句话,仿佛惊雷。
叶韶懂政治,她知道,当次上层表达了比较明确甚至有点离谱的态度,而最上层一言不发,这就代表了最上层对此乐见其成,至少是默许事情发中,只是不便……表现得过分开心。
“他们沉溺于舞会,贵族,香槟的迷梦里,踩在万人的尸骨上。”维洛斯轻声开口,仿佛吟唱,“可我不明白,这样的觥筹交错衣香鬓影,到底有什么值得迷恋,我更不明白,都有了神明的伟力,还有什么事情会……激进到出问题。”
不听话的都杀了,杀到最后总有听话的,连这点认知都没有还成什么神!
所以维洛斯忍不下去,干脆叛逃了。
叶韶的脑海中闪过了无数念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