赫尔曼就利索地答应了:“好。”
他阖目调息,又突然睁开眼睛:“可你明明是想把莫薇拉殿下引过来,你原本有什么话,想特意说给她听?”
——万一莫薇拉真突然传送过来了,得有个话回答她呀。
叶韶嘴角弯了起来,得意极了:“我对001有了新的想法,对整个世界之壁都有了新的想法。”如果能重新布置一番,我就不用再忌惮动厄难之主就一定会动到世界之壁了。
赫尔曼便也为叶韶高兴起来:“看来是不小的突破。”
“那是。”叶韶像一只翘起尾巴的小猫咪。
赫尔曼便不再问了,重新闭上了眼睛。
————
厄难神国。
这并非凡人想象的云端圣境,而是和世界之壁类似的灰白雾气之内,一座青铜宫殿,殿内穹顶高远,与厄难圣城枢机会议厅一模一样,摆了青铜长桌和二十二张青铜高背椅。
此刻,厄难教会的圣灵们几乎尽数在场。
但高背椅没有坐满——叛逃的人,位置永远地空了,还有一些位置,自始至终就没有人。
青铜长桌的尽头,坐着的是一位典型的英伦绅士打扮的男性,剪裁得体的黑色礼服,一丝不苟的领结,戴着丝绸礼帽,甚至还拿着一根手杖。
祂的面容笼罩在一层灰白雾气里,无法窥视。
这是厄难之主的显化。
祂开口:“天空与海洋陨落时所化的那把三叉戟,今日有异动。”
“主,是什么样的异动?”最受神明偏爱的菲莉娅第一个发问。
厄难之主没有用言语回答。
只是打了一个响指,青铜长桌中央的空气便荡开一阵涟漪,展现出一柄造型古朴的三叉戟,被丝丝缕缕的灰白雾气缠绕封印。
它一出现,空气中便隐隐传来低沉的海啸轰鸣与遥远的雷霆闷响。
圣灵们对此并不陌生——自从天空与海洋之神陨落,这件遗物便被厄难之主封印在此,大家都以为这早晚会被厄难之主震碎,成为纯粹的力量,最后被调配为维洛斯的魔药。
可维洛斯叛逃了。
那且不提,只是圣灵们眼中的三叉戟一直如此,并没有看出异动在哪里,于是圣灵中最为博学的雅莉丝开口:“您说的异动是……”
“它想走。”厄难之主说。
圣灵们尚在疑惑,与神明同源的莫薇拉已经看明白那灰白雾气和三叉戟的关系了:“主现在依然用强大的力量封印着它,但一旦封印有些微减弱,或者是试图拉扯它离开的神秘学力量稍强,它就可能脱离封印,远遁而去。”
“它不是早就没有意识了!”阿尔文明显困惑了,“一件死物,怎么会想走?这不神秘学。”
是啊,可谁知道呢?
埃姆雷向来是遇事不决上交大脑的:“主,能否探知到神秘学意义上,另一端是谁在拉扯它吗?”
最能开脑洞的阿尔文也开始:“会是……吗?”
但他及时闭嘴了。
维洛斯。
那是绝不能提的禁忌。
英伦绅士微微摇了摇头:“不知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