杨士奇耷拉着脑袋,苦笑道。
“如今我成了阶下囚,怕是没法请朱兄喝酒了,但上次借你的十两银子,我迟早会还的。”
朱小宝摆了摆手。
“不急,我听说,你被人举报乡试作弊?”
杨士奇攥紧拳头。
“准是我那前岳父搞的鬼!前些日子我去退婚,把他们羞辱了一顿,这才遭了报复,但我身正不怕影子斜,从没做过亏心事!”
朱小宝点头。
“古人说,宁得罪君子,莫得罪小人,你这次是冲动了。”
杨士奇垂头。
“是,吃一堑长一智。”
“但我信你清白。”
朱小宝话锋一转。
“你做得对,那种女人早该断干净,没让我失望,大明还有万里江山等着你施展抱负,好好准备,将来堂堂正正考中进士,为朝廷效力。”
杨士奇眼神一振,朗声道。
“这正是某毕生所求!”
朱小宝笑了。
“好,没被这点事打垮就好,咱们日后再见。”
他其实是怕这棵好苗子被牢狱之灾磋磨了志气,如今看来是多虑了。
转身要走时,杨士奇忽然叫住他。
“朱兄,斗胆问一句,您是哪位王侯家的公子?”
朱小宝愣了愣,哈哈大笑。
“姑且算是吧。”
姑且算是?
杨士奇心里咯噔一下。
能在应天府衙来去自如,身边跟着的老者一看就是久居高位的人物,还对他毕恭毕敬……
这朱小宝难道是……
他猛地摇头,自嘲地笑了。
“不可能,太孙殿下哪会这么闲?”
何况,哪有堂堂皇太孙会跑到路边吃包子的?
他准是想多了!
朱小宝走出应天府,府尹一路陪着,见天色阴沉得厉害,赶紧跑去拿了两把伞,恭敬地递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