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父皇,你说我说的对不对。”
谢皎嗯道:“对。”
谢徽宁又拉着谢皎说了好一会儿话。
他向来有说不完的话,谢皎要是不制止,怕是要说半宿,给他倒了杯茶水润润喉咙,裴康安见状让宫人送来热水和洗漱器具。
谢皎亲自给谢徽宁洗脸刷牙,擦小手小脚,将他衣裳剥掉,塞到锦被里,然后自个洗漱。
谢徽宁从被子里爬出来,穿着红绸缎面的小肚兜坐在龙床上玩。
谢皎洗漱过后,见他在龙床上翻来滚去,眼皮子直跳,尽管殿内很暖和,可他到底还小。
“仔细着凉。”
谢徽宁又被塞到了锦被里,等谢皎躺到床上,忙趴到他怀里,“哎呀,父皇我睡不着。”
谢皎摸着他那细软的头发:“闭上眼睛,很快就睡着了。”
谢徽宁:“不要,父皇再陪我说说话。”
谢皎倒也不困,这些日子不用上早朝,他也没起那么早,平日里这个时辰,还在被梁弛翻来覆去地折腾。
“宁儿想要说什么。”
谢徽宁:“我心里高兴嘛,父皇你高不高兴呀?”
谢皎唇角上翘,装傻道:“高兴什么?”
谢徽宁:“父皇和爹爹要大婚了呀,父皇要立爹爹为皇后!说来爹爹还要感谢我呢,父凭子贵。”
谢皎被他逗乐了:“你说的对。”
谢徽宁抬起头:“就是嘛,爹爹要是没有我,他也就当不了父皇的皇后。”
谢皎食指点了点他的小下巴,要他没有中蛊,不需要解蛊,恐怕也不会去仙灯城,自是也不会和梁弛有牵扯,那便不会有怀里这个小家伙。
谢皎将谢徽宁揽到怀里:“你是父皇和爹爹最爱的小宝贝儿。”
谢徽宁听了这话,心里美滋滋的,小手搭在谢皎的心口,谢皎笑着轻轻拍着他的后背。
“睡吧。”
谢徽宁总算是消停了,趴在谢皎怀里闭上眼睛,他向来睡得也快,没过多久,就熟睡过去了。
谢皎防止他夜里乱动,便抱着他没松手,父子俩皆是一夜好眠。
帝后成婚当日,礼仪规矩繁琐。
五更天,谢皎就起身了,裴康安和宫人们伺候他穿上绣有十二章纹的衮服,洗漱过后,便摆驾去大殿行册立之礼。
外面天都还是黑的。
而王府这边也在忙碌着,梁弛四更天开始焚香沐浴,五更天穿戴整齐,换上和谢皎一样的衮服,严祯也起来了,换上新制的赤红色棉袍,陪着他一起等着。
待天大亮后,使节来王府行册封礼。
梁弛有帝王的身份,并未下跪受封,坐在椅子上等使节念完圣旨后,接过皇后金印,就迫不及待要进宫了,谁知大雍这边规矩繁多,钦天监算的进宫吉时是下午,这期间他要保持姿态静待着。
梁弛:“……”
严祯也是头一次见人大婚,心里虽好奇,面上却没表现出来,安静地坐在梁弛身边,他正是长身体的时候,过了会儿开口:“师父您饿吗?要不先用些早膳吧。”
宫里的嬷嬷忙出声:“世子,这不可。”
今日可是自己大婚的日子,梁弛自是好说话,也没理会这些嬷嬷的指手画脚,同严祯说道:“你要饿了,先去吃吧。”
严祯饿的实在受不了,从前他在蜀王府饿肚子是常有之事,习惯了,便不觉得难以忍受,可现在不同了,“那我先去吃早膳了。”
梁弛:“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