严祯去花厅用了早膳后,拿小食盒带了一盘枣糕和一盘炸春卷。
这么一整日不可能一口不吃,梁弛将严祯带来的这两盘都吃下,漱了口后,又吩咐下人去泡了壶茶,他喝着茶水等吉时。
梁弛看着就不好惹,坐那跟一座山似,又有暴君之名,嬷嬷们也不敢真以皇后的标准来出声提醒他要保持端庄,一个个只当没看见。
谢皎今日比梁弛忙碌多了,大殿册封完后,还要继续上早朝,接受文武百官的庆贺,每个人都行大礼,等结束都已经晌午了。
他在龙椅上还要保持着端庄,这还没完,结束之后,又去祭拜祖先,等这一切忙完后,才回寝宫,换了身常服,喘口气,开始用午膳。
太子殿下睡醒之后,也换上了新制的赤红色棉袍,脖子上挂着长命锁,手腕上戴着金镯子,整个人从头到脚透着喜气洋洋,用了早膳,便坐着轿子来寝宫等他父皇了。
谢皎一回来,他就缠着开始问:“爹爹怎么还没进宫呀?”
谢皎五更天就起来到现在,累够呛,不过大喜的日子,他维持着最好的仪态,“不急,等下午才进宫。”
裴康安知道谢皎累了,开口道:“殿下,陛下从早起还未用膳,先让陛下用膳,您想问什么,奴才同您说可好?”
谢徽宁:“哎呀,父皇快用膳吧,别饿着啦。”
说着牵着谢皎的手到膳桌,乖乖坐着,谢皎笑道:“一会儿带太子去皇后寝宫。”
今日的洞房之夜是在皇后寝宫,这寝宫已经空置很多年了,定下吉日之后,便翻新重新修葺了,布置的格外喜庆,入目可及一片红。
谢徽宁一听坐不住了,等谢皎用完午膳后,立即要去皇后寝宫。
谢皎得空小憩片刻。
吉时一到,梁弛便坐上凤舆跟着仪仗队进宫,严祯也跟着一起。
凤舆一路行至皇后寝宫。
梁弛入住皇后寝宫,谢皎这个时候自是没来,他要在寝殿内坐着等谢皎,刚进寝殿内室,就看到谢徽宁在那大红色龙凤喜被上滚来滚去,玩的很是开心,寝殿内的嬷嬷也不敢出声制止,只一个劲说道:“殿下,这不合规矩。”
谢徽宁才不理她们,只觉得这被子好喜庆,还有这床帐都是大红色,上面绣满了小孩,只以为绣的都是他。
梁弛走过去,将他一把抱起来。
“爹爹,你什么时候来的呀?”
“刚刚外面那么大的礼乐声,你没听到?”
谢徽宁哼了哼,只顾着玩去了,哪里能听到。
梁弛还能不了解他,捏了捏他的小鼻子,谢徽宁拍开他的手,看向跟着进来的严祯,二人穿的都是新制的赤红色棉袍。
“严祯,你快看这上面都是我。”
谢徽宁指着床帐,还有桌子上摆着的果盘,同他显摆。
严祯自是不知百子嬉戏图,这些小娃娃当然也不是太子殿下,随着他小手指的仔细看。
梁弛听着儿子那天真的话,也没解释,太子殿下说绣的是他,自然就当作是他。
二人凑着小脑袋在那看,谢徽宁振振有词:“你看这个是我在放纸鸢!这个是我在骑小马!还有这个,这个我在拉鹿车!”
严祯越看越困惑:“阿宁,为什么这些小孩长得都不一样?”
谢徽宁眨眨眼:“有吗?”
不等严祯开口,谢徽宁立即说道:“那肯定是她们绣功不好。”
梁弛越听越想笑,剥着盘子里的桂圆。
老嬷嬷们也不好吱声,这一个两个都不好惹,当真是她们有生以来见识的最热闹最不守规矩的一次大婚了。
外面天暗下来,谢皎招待完百官后,才摆驾过来,嬷嬷赶紧出声:“陛下来了。”
梁弛往外看去,谢皎进来和他对视着,二人有三日没见,此刻目光碰在一起,空气里都开始变得火热粘稠了。
太子殿下正趴在不远处的榻上和严祯找喜帕上的娃娃,听到脚步声,抬起头见他父皇来了,赶紧从榻上爬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