在行宫的日子过得极快,一晃就入了秋。
太子殿下坐在院子里的石桌上,仰着脑袋盯着石榴树瞧的很是认真。
严祯练完字走过来,顺着他看的方向抬头:“阿宁,你在看什么?”
谢徽宁感慨道:“我们来的时候,这石榴树的叶子还是绿的,现在都变黄了。”
严祯闻言坐到他身旁的石凳子上:“已经秋日了。”
谢徽宁脖子仰的时间长,猛的要收回来,有些不舒服地嚷嚷:“哎呀,我的脖子疼。”
太子殿下叫唤起来,严祯见状忙起身,一手托着他的小下巴,另一只手捏着他的后脖,给他轻轻活动着。
谢徽宁也不觉得疼了,舒坦的直哼哼,“严祯,你没用我送你的香膏呀?”
严祯整日练剑耍枪,掌心也有了层薄茧,太子殿下当初给他们都送了润肤的香膏。
“阿宁,我用了。”只是他每日练的多,抹这些没用的。
谢徽宁:“你要像我一样多抹抹呀。”
严祯也没说其他的,太子殿下那小手嫩乎乎,软绵绵的,毕竟每日才写那五十个字,“阿宁,我知道了。”
沈庭晟不知打哪窜了过来,手里还拿个红彤彤的大石榴,“你们在做什么呢?”
谢徽宁:“我脖子疼,严祯在帮我捏脖,我也要吃石榴。”
沈庭晟就喜欢自己剥石榴,将饱满水嫩石榴粒都剥到碟子里,推到太子殿下面前。
太子殿下都不用动手的,严祯坐到他身旁,喂他吃,又用小碟接他吐的籽。
沈庭晟对此则是习以为常了,谢徽宁除了贵为太子殿下,且年龄小,他们几个不管是谁陪着他,都会这样照顾他。
待吃完石榴后,孙福来领着端着石榴汁的宫人过来,见太子殿下已经吃过了,“哎呦,殿下,奴才刚让小厨房将石榴榨成汁的。”
谢徽宁拍了拍小肚:“我还能吃得下。”
也不是只有他们几个能吃,太子殿下如今也在长身体,自是比以前吃的要多一些。
宫人将四碗石榴汁摆在石桌上,沈庭晟起身:“我去喊阿元出来。”
谢徽宁点点头,舀了一勺石榴汁送嘴里。
严祯见他只喝了一口:“不喜欢喝吗?”
谢徽宁:“没有石榴米好吃。”
太子殿下更喜欢喝西瓜汁。
孙福来在一旁候立着,闻言说道:“那奴才再让宫人给您剥一盘石榴。”
谢徽宁摆摆手:“不想吃了,我去找父皇和爹爹。”
许谨元和沈庭晟过来时,见只有严祯一个人在这坐着,“阿宁呢?”
严祯已经把他和太子殿下喝了一口的石榴汁都给喝完了,拿帕子擦了擦嘴和手,“阿宁去承章殿了。”
沈庭晟赶紧拉着许谨元坐了下来,一副有话要说的模样,许谨元舀了一勺石榴汁送到嘴里,就听到他说:“我今个早起的时候发现亵裤上有那什么,我肯定是梦*泄了。”
许谨元猝不及防听到他这话,直接将石榴汁喷出来了,宫人赶紧递帕子,许谨元拿帕子捂着嘴咳了几声,沈庭晟见状给他拍了拍后背,“多大人了,怎么还这么不小心。”
许谨元摆摆手,拿帕子擦了擦嘴,对沈庭晟实在无话可说了。
严祯看了一眼沈庭晟,也没吭声。
沈庭晟见他们都不接腔,颇为自豪的说道:“我翻书查看,这叫米青满自溢,说明我鸟大,发身的不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