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真是这样,那侯府接赵敬松回去,就好像仅仅因为他功课不错,凭自己的本事考进了国子监。
否则,在这之前为何不来呢。
或许也有赵敬廷的缘由,一个假的公子都愿二人回归原位,赵敬松也不错,那赵敬松认回去,侯府只会得利。
姜然又想起吴夫人话里不加遮掩的偏心,说赵敬廷娶妻后住在汴京,什么都侯府操持,她愈发觉得自己猜得没错。
一个是养了十几年感情深厚甚有出息的养子,一个是长在庄户没相处过几日的亲子。
若非知道赵敬松进了四门学、功课好,那日也是赵敬廷问起她阿兄,姜然才说他在四门学读书,马上要考国子监的补试。
难怪。
这么一来,一切就说得通了。
也怪她。
姜然明白吴夫人的偏心,便是云氏,如今对赵敬廷也没怎么过问过。
可既然偏心,那就一偏到底呀,还把人接回去作甚。
她忍不住为赵敬松抱不平,想写封信,等刘轩送粉的时候,让他把这信交给赵敬松。
可是猜出来的东西哪能当真,便是去问永宁侯和吴夫人,二人大抵也不会承认,反而平白生了嫌隙。
他们肯定会说,五小娘子的小娘,就是病死了。
侯府还能借口有丧事耽搁,姜然鼻子犯酸,她伸手揉了揉,又去洗了个手,这才继续回来蒸米浆。
怎么说呢,如今赵敬松回了侯府,也去了国子监,平日在国子监上课,只月底回去两日。他能好好读书就行,这些事说了也平白叫人发愁。
或许她猜得不对,毕竟今儿赵静蓁都过来了。若是吴夫人偏心到底,一点都不喜欢,大约也不会让赵静蓁出门。
人都会犯错,只要以后对赵敬松好,那以前的事没法子计较的。
人也许真是病死的,五小娘子不愿出门,传着传着就被传成禁足了。
就算是真的,无从改变的事,说了有什么用,说完让他离开侯府吗,俨然他在侯府前程更好,吃得好穿得好。
侯府看重赵敬松的学问,赵敬松能凭借侯府的梯子扶摇直上。
姜然希望赵敬松好好的,她想以后对赵敬松更好一点。
姜然长长叹了口气,素鱼笑着道:“你这么小的年纪,叹气作甚,多笑笑才好。”
中午,赵静蓁二人又回来了,二人一个买了牛肉炒粉,一个要的刘大哥拌粉,都多加辣子,赵静蓁还多放了醋,吃得可香了。
吃完饭她放了两个块碎银子,李掌柜急忙道:“我们小娘子特意嘱咐了,不用收钱,您下次想吃直接来吃就好了。”
赵静蓁道:“那可不行,我是来帮忙的,又不是来吃白食的。她若这样,那以后我可就不再来了。”
李掌柜又去和姜然说,姜然道:“那就收下吧,下次过来了,多送些东西,日后往侯府送东西,咱们管送,不用人家特意过来买。”
姜然找人做了不少食盒,送东西很方便的。
现在都能往国子监和码头送,别处是得等人多才行,城西那头有几个愿意定。不过赵静蓁给的钱多,虽要的少,但这是贵宾,姜然愿意能破例。
想想侯府,姜然在心里叹了口气,以前云氏和姜传力对他们也不好,如今不也挺好的吗。
李掌柜点点头,“好,我这就过去说。”
李掌柜去了片刻,很快又回来了,他道:“小娘子,铺子里是不是该上些更好的酒?”
酒水的利润不低,而且这是白赚钱。卖出去一斤酒,铺子就能赚三到五文,贵一点的酒赚得多,便宜的赚得少。一日几十斤,也有二三百钱呢。
铺子现在两样烧酒,一样米酒,还有个微甜的梅子酒,跟别的饭馆比,有点少了。
有的客人还是出去买,闻着酒香,是比铺子里的好。
姜然:“成,这些在潘楼买的,你直接去说就是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