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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德真經玄德纂疏卷之十五(第3页)

御注:塞其兌,了悟者於法無愛染,於言無執滯,故云塞其兌也。閉其門,既無愛染,則嗜歌之門閉矣。御疏:具如天下有始章乃釋,彼則約道清净,以塞六根愛悅,此則因教辮忘,將息滯言之累。於言無執,故云塞其兌,不為榮辱之主,可謂閉其門。河上公曰:塞閉之者,欲絕其源。榮曰:杜欲路,絕禍源。成疏:塞其兌,息言論也。閉其門,制六情也。

挫其銳,解其紛,和其光,同其塵。

御注:解具如道沖章,彼則約道,此則約人。言人能體道,是謂與玄同德也。御疏:此四句已出上經道沖章,彼則就道以論功,此則據人以明行,上下兩經,互舉其文者,以其濟物修身之義有功,故重言之也。河上公曰:挫其銳,情欲有所銳為,當念道無為以挫止之也。解其紛,忿,結恨不休,當念道恬泊以解釋之也。和其光,雖有獨見之明,當和之闇昧,不使曜亂人也。同其塵,不當自別殊也。榮曰:挫其銳,解其紛,折貪欲之鋒,釋是非之爭也。和其光,同其塵,是謂玄同,爭得失則或可或否,競是非則一彼一此。今和光則與智無分,同塵亦共愚不別,通萬有而齊致,亦何法而不同也。成疏.挫其銳,止貪競也。解其紛,釋志恕也。和其光,接愚俗也。同其塵,混世事也。上來數句,前已具釋,今略貼文,不復詳辮。所以重言者,明此數句於學問切當,故再出之耳。

第三明同塵晦迹,與理相應。是謂玄同。

御疏:嘆夫體道之人,既已不滯言教,又能和光混述,行符於道,是謂與玄同德。河上公曰:玄,天也,人能行此上事,是謂與天同道也。成疏:前既斷伏身心,次則和光晦迹,所以行充德滿,故與玄理符同。

第四明妙達違從,故為尊貴。故不可得親,不可得而疏。

御注:故不可得而親,玄同無私,故不可得而親。不可得而疏,汎然和衆,故不可得而疏。御疏:言玄同之人,心無偏私,不可得親而狎之,和光順物,不可得疏而遠之。河上公曰:故不可得而親,不以榮譽為樂,獨立為哀。亦不可得而疏,志靜無欲,與人無怨。榮曰:故不可得親,不可得疏,不可得利,不可得害,不可得貴,不可得賤,故為天下貴,夫有遠近則親疏明矣,存得失則利害.生矣,定上下則貴賤成矣。今解紛挫說,和光同塵,愛憎平等,親疏不能入,毀譽齊一,利害不能干,榮辱同忘,貴城無由得,能行此者,可以為天下貴。成疏:道契重玄,境知雙絕,既兩忘乎物我,亦一觀乎親疏。

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

御注:不可得而利,無欲故不可得而利。不可得而害,不爭故不可得而害。御疏:恬淡無歌,不可得從而利之,處不競之地,故不可得犯而害之。河上公曰:不可得而利,身不欲富貴,口不欲五味。亦不可得而害,不與貪爭利,不與勇爭氣。成疏:夫利害者,與乎存亡也。死生無變於己,况利害之間乎。故《莊子》云:不就利,不違害也。

不可得而貴,不可得而賤。

御注:不可得而貴,體道自然,故不可得而貴。不可得而賤,洗然無滓,故不可得而賤矣。御疏:體道自然,非爵祿所榮貴也,超然絕累,非凡俗所得賤也。河上公曰:不可得而責,不為亂世)主,不處闇君位。亦不可得而賤,不以乘權故驕,不以失志故屈也。成疏:夫貴賤者與乎榮辱也,故毀譽不動,寵辱莫驚,故不可貴賤語其心也。

故為天下貴。

御注:體了無滯,言忘理暢,銳紛盡解,光塵亦同,既難親疏,不可貴賤爾。御疏:玄同之士,悟理忘言,塞兌閉門,根塵無染,銳紛既解,光塵亦同,其行如此,故為天下之所尊貴也。河上公曰:其德如此,天子不得臣,諸侯不得屈,與世沉浮,容身避害,故為天下貴也。成疏:既遣蕩乎親疏,又虛忘乎利害,毀譽不關其慮,貴賤莫介于懷,故蒼生荷戴而不辭,群品樂推而不厭,是以天下人間尊之貴之也。

以政治國章第五十七

以政章所以次前者,前章明體道之人,天下之所尊,故次此章,即明應為帝王,以示治化之

方。就此章中,義開四別,第一明權實二智,用捨不同,第二明攝化蒼生,莫先無事,第三假設疑問,廣辯有為,第四爰引聖人,顯無為之美。

第一明權實二智,用捨不同。

夫道者萬物之奧,兵者百姓之勞,故上代聖君,鑄干戈以為農器,後世迷執,執斧鉞以為威刑。是以兵用詐奇,道資玄默,虛心實腹之士,則子晋謝於桓良,貪名勇烈之夫,則聶政殺於韓相,但知剝面為天下之嗤誚,詛識忘心作寰中之師表。既君多忌諱,人也斯貧,奇物滋彰,唯增盜賊。聖人無事,群生自安,懷道之夫,須知聖誠。

以政治國,

御注:以政治國,以奇用兵,以無事取天下,取,理也,在宥天下,貴乎無為,若以政教理國,奇詐用兵,斯皆不合。唯無事無為,可取天下。御疏:此標也。以,用也,政謂政教。言有為之君矜用政教,而欲為理,不能無為,任物自化,欲求政理,未之前聞。河上公曰:以,至也。天使正身之人,使正有國。嚴曰:用心思公之慮,不若無心大同。可欲禁過,不若無求之得忠。挾黃帝太公之慮,秉孫吳氏之要以勝之,不若使天下不事智力之策要也。榮曰:養百姓者,妙在平均,宣風化者,要歸於正直。此所謂諸侯牧宰道德,齊禮文之教也。成疏:以,用也。政謂名教法律也,治,緝理也。夫聖人御世,接物隨機,運權道以行兵,用實智以治國,此則偃武修文,用實之時也。

以奇用兵,

御疏:此亦標也。奇,變詐也。不祥之器,君子惡之,况加變詐之名,而無節制之用,是以兵猶火也,不戢將自焚,故知奇變之兵,非制勝之道也。河上公曰:奇,詐也。天使詐偽之人,使用兵也。榮曰:奇,變詐也,臨難制變,兵不厭詐,三略太奇,九攻百勝,上將軍師,靜難息寇,武之功也。成疏:奇,譎詐也。克定禍亂,應須用兵,兵不厭詐,必資奇譎,此則偃文修武,用權之世也。

第二攝化蒼生,莫先無事。以無事取天下。

御疏:此亦標也。有道之君,無為而理,夫無為則無事,無事則不煩,不煩則百姓自化,而天下太平矣。河上公曰:以無事無為之人,使取天下為之主也。榮曰:明君之攝化天下,論道宣風則賢相,守方討逆則名將,主位垂旎坐朝於萬國,塞耳凝神於九重。成疏:文武之道,應物隨時,譬彼連廬,方資芻狗,執而不遣,更增其弊,未若無為無事,凝神姑射之中,不武不文,垂拱廟堂之上,以斯化物,物無疵癘,用此治民,民歌擊壤,攝取之妙,其在玆乎。

第三假設疑問,廣辯有為。吾何以知其然?以此。

御注:以此,下文知之。御疏:吾何以知,發問也。其然,猶如是也。以此,答也。老君詳問:我何以知取天下必須無事無為,以此文云多忌諱則人彌貧,我無為則人自化,驗可知爾。河上公曰:此,今也,老子言我何以知天意哉,以今日所見知之也。榮曰:何以得知無事可以取天下,即以此下文云我無為人自化,我無事人自富。成疏:教主假設云:我何以知攝化天下必須無事乎,用此下文觀之,則知也。

天下多忌諱,而民彌貧。

御注:以政理國,動多忌諱,人失作業,故彌貧爾。御疏:此覆釋以政理國也。為天下之主,不能敦清净以化人,崇簡易而臨物,政煩網密,下人無所措其手足,避諱無暇,動失生業,日就困窮,所以彌貧。河上公曰:天下謂人主也,忌諱者防禁也,令煩則姦生,禁多則下詐,姦能相貽,故貧也。榮曰:忌諱多端,政煩網密,煩則人勞,密則人懼,從法妨業,焉得不貧也。成疏:忌諱猶禁制也,刑法嚴酷,罹罪者衆,民不安業,所以彌貧。治身者不能率性任真,而篤於禁忌,內無道德,故彌貧也。此一句解以政。

人多利器,國家滋昏。

御注:利器,謂權謀,人主以權謀為多,不能反實,下則應之以譎詐,故令國家滋益昏亂。御疏:此釋上以奇用兵也。利器者,權謀也。夫權道在乎適時,不得已而方用,人君若多用權謀,不能反實,下必應之以譎詐,故多滋益昏亂也。河上公曰:利器者,權也。民多權則視者眩於目,聽者惑於耳,上下不親,故國家昏亂也。榮曰:機權不可多與人,兵器不可家皆有,家有兵器思為賊,人多執權恐至亂也。成疏:利器,干戈也,滋,甚也。昏亂之世,不崇文德,唯事戈矛,傷害既多,荒亂日甚,治身者銳情貪欲,心喪神昏,此一句解用兵也。

人多仗巧,奇物滋起。

御注:人主以仗巧為多,不能見素,下則應之以奢,故令**奇之物滋起。御疏:仗,能也。巧,工巧也。奇物謂刻鏤雕琢寶貨珍玩之屬,言人君不尚純樸而好浮華,則百姓效上而為奢泰,馳競**飾,日以繁多也。河上公曰:人謂人君百里諸侯也,多知仗巧,刻畫宫宇,彫琢章服,奇物滋起,下則化上,飾金鏤玉,文繡綵色,日已滋起。榮曰:多奇巧,異物生,上玩物,下起欲。成疏:知巧謂機心也。奇物謂戰具也。言在上好武,下必順之,故各起異端,競獻知巧,野戰攻城,機械非一,多呈奇物,以取洪勛。治身者多知巧詐,貪取前境,分別之心,日益其弊,此一句重釋用兵。

法令滋彰,盜賊多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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