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若宓刚要上前,裴翊却蓦地攥住了她的手腕,将她拉到了自己的身后。
“谁允许你们进来的?”他沉声问。
“我们也不是有意闯进来的!”
裴少廉仍是理直气壮道:“大哥,这次你必须要为我和宝珍做主,先前我便同你解释过,宝珍平日里都不敢踩死一只蚂蚁,大嫂的猫不可能是她害死的!眼下大嫂与詹氏不仅给宝珍泼脏水,还企图将二妹丢失的镯子嫁祸于宝珍,这可是大哥你人赃并获,无可抵赖的!”
“那你想如何?”裴翊说道。
裴少廉道:“看在都是一家人的份上……算了,镯子这事我和宝珍便不同大嫂计较了,大嫂就向宝珍道个歉罢了。可詹氏却不能放过!”
他恶狠狠地瞪向詹茗薇,“想来大嫂也是一念之差,定是詹氏挑唆,我们将她逐出裴家去!”
詹茗薇听了,只不屑地笑了一声。
“三表哥能将黑的颠成白的,我詹茗薇甘拜下风,从前我常以为,三表哥你是正人君子,而三嫂却是个愚鲁的蠢妇,实在配不上你,如今看来。”
她顿了一下,轻轻吐出最后一句话,“你跟她,倒真是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
“你这贱人!”
裴少廉勃然大怒,伸手便要去掴詹茗薇。
詹茗薇将指尖死死地掐进掌心,认命地闭上眼。
她听到了清脆的巴掌声,然而脸上却没有意想之中的痛感。
她怔怔地睁开眼。
裴少廉捂着自己的一侧脸,看向裴翊。
“大哥!”
他不敢置信地,又唤了一声:“大哥!”
“我为何打你,其一,你擅自闯进我的屋里,打断我与你大嫂的对话,是为不尊兄长。其二,你与潘氏对你大嫂出言不逊,满口污言秽语,是为不敬。其三,你大嫂自嫁入裴家以来,兢兢业业,你要浮光锦,她立马便送到你三房去,潘氏害死元宝,你维护潘氏,她也吃下这个哑巴亏。”
裴翊说道,他扬手,一巴掌再次落到裴少廉的脸上。
……
疼。
脸上火辣辣的疼。
裴少廉却不敢躲。
他结结实实地又挨了一巴掌。
他的大哥,虽是文臣,也是一个练家子。
脸颊极痛。
“其四,她指使牲牲咬死了你大嫂的元宝,你不仅不查明事情真相处罚潘氏,反而是非不分,对你大嫂不敬,企图叫你大嫂吃下这个哑巴亏。你恩怨不明,耳聪目明,却眼瞎心盲,如果是潘氏挑拨在先,污蔑在后,那你便是助纣为虐,被这贱妇当了枪使犹不自知的蠢货!”
“大哥,我……”
“阿松,把你查到的那个丫鬟押上来!”
裴少廉还欲辩解,裴翊打断了他的话。
片刻后,阿松缉着一个丫鬟颤颤巍巍地走了进来。
潘宝珍早在一边吓成了缩头鹌鹑,大气不敢喘一声,此时再看见这丫鬟,更是犹如见鬼一般脸色惨白。
在她没有注意的时候,裴翊竟然悄悄拿走了她的贴身丫鬟!
“三爷!”
馨儿“扑通”一声跪在地上,哭道:“大爷说的不错,三爷莫怪奶奶,是奴婢不喜欢元宝主子,便指使牲牲咬死的它,也是奴婢往日与大奶奶的贴身丫鬟雪茜有旧怨,自己自作主张要嫁祸给雪茜,买通了二姑娘的丫鬟双喜将二姑娘的那镯子盗来藏在雪茜的房里,不知怎么的就被表姑娘知道了……一切都与三奶奶没有任何关系,奴婢只是想教训一下雪茜,从没想过要栽赃给大奶奶啊!”
馨儿是潘宝珍的贴身丫鬟、是心腹,从未出阁的时候就一直跟着她,如果没有潘宝珍的指使,馨儿敢栽赃沈若宓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