显然潘宝珍不是清白的,只不过是馨儿在保潘宝珍罢了。
这时,一人忽然冷笑了起来。
“大表哥说的不错,不错,三表哥你确实眼瞎,你可知三奶奶要陷害大奶奶这事我是怎么知道?”
詹茗薇一字一句地说道:“是她威胁我,要我盗走二姑娘的玉镯偷偷放到大奶奶的丫鬟雪茜房中,如若不然,便要用法子将我赶出裴府!”
“你胡说,我不许你与阿彦在一起,是你怀恨在心和沈若宓联合在一起污蔑我!”潘宝珍大声叫道。
沈若宓却轻笑一声,“好奇怪,你自己的丫鬟都招认了,你还在狡辩什么?我和表姑娘有没有污蔑你,将二姑娘的丫鬟双喜压过来一问便知了!”
阿松适时地提醒道:“大奶奶,双喜已经在外头候着了。”
潘宝珍死死地攥着裴少廉的衣带,不停摇头,“三爷……不要,你害怕,三爷,我们回去吧!”
裴少廉面带痛苦地质问:“阿珍,你实话告诉我,这一切究竟是不是你干的?!”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
“回答我!”
“我不知道,我真的不知道呜呜……”
不论裴少廉如何问,潘宝珍都只是哭。
一边是从小待自己长兄如父的大哥,一边是自己的发妻。
裴少廉不是不知道潘宝珍的性子,两人从小几乎是一起长大,她暴躁,执拗,骄纵,高傲,爱说旁人闲话,他依旧喜欢她,喜欢她那高傲骄纵的性格。
可是他没想过她会变成今日如此偏执,所以他宁愿选择相信妻子,也不敢去想那些一个个用尽心机的谎言和错事皆是她所为。
“大哥!”
裴少廉跪在地上。
“求大哥,看在弟弟的面子上,绕过潘氏。”
“潘氏是我的妻子,她做错事,是我纵容之过,我愿代她受过,就说是我眼红二妹的聘礼和亲事,故意偷走了二妹的玉镯,还求大哥不要将实情公诸于众,给她保留几分颜面。”
潘宝珍哽咽道:“三爷!”
裴少廉见裴翊无动于衷,他心一沉,再膝行到沈若宓的面前。
“大嫂,先前是我对你多有不敬,但我向你发誓,那并非我的本意,我只是不想把事情闹大而已,不知你是否还记得当年你刚嫁进裴家之时,每日早晚晨昏定省,天不亮便去祖母身边请安,有一回祖母身边的王妈妈在你必经的小径上泼冷水,想看水结冰后你滑倒出丑,是我和二哥恰好看见,我们二人便一直站在那条小路上等你,直到你经过时能够提醒你当心脚下勿要滑倒……”
沈若宓当然记得。
她去春华堂要经过珍园墙后的那一条小径,那一日的清晨极冷,她出门后发现裴少廉和裴子衡兄弟二人就站在那条小径的墙头等着她。
见她走了过来,裴少廉先同她打了招呼,在清晨的蒙蒙亮的朝晖之中,那时青年的笑容温暖而干净。
“大嫂,你是去给祖母请安的吧?这小路上结冰了,你绕到西边去春华堂吧!”
即便裴少廉曾经对她说过那样的话,也改变不了他助纣为虐的事实。
倘若今日潘宝珍都能逃过一劫,那么日后她只会变本加厉,凭什么她做错事情却不需要有任何处罚,难道元宝就白白死了,她与詹茗薇白白受辱了吗?
“够了!”
裴少廉还欲再说,裴翊喝断他道:“裴少廉,你可是在挟恩图报?”
裴少廉说:“不……大哥,我没有!宝珍是我的妻子,你要我眼睁睁看她受罚,我做不到啊!”
裴翊语气冰冷地道:“我以为上次我警告过你与潘氏之后你们二人会有所收敛,不想潘氏如此恶毒,敢一而再再而三地陷害你大嫂。裴少廉,你见不得潘氏受罚,你大嫂也是我的妻子,难道便要我委屈她含辱受欺?世上何曾有这般道理!”
说到此处,他顿了一下,又道:“我已让你大嫂受了太多委屈,是我之过,这一次,女人的事就让她们女人去解决吧,不过潘氏要先亲口向你大嫂和詹氏道歉,待你大嫂满意了,再将她送到太夫人和二妹面前认错受罚,否则今日绝不可能放她离开,日后如有再犯,罪无可赦,咱们裴家不要这样恶毒的媳妇!”
裴少廉瞪大双眼看向裴翊。
他的大哥,此时此刻眼中却只有愤怒和冷漠。
他的心也彻底沉了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