老郭啧啧咋舌:“夫人这么快就护上了,要是不服也来玩两把,试试手气?”
杭锦书皱眉轻哼,走到荀野面前,不善地问他,怎么同人玩起这种把戏来了。
荀野有一点无奈地扯了唇角:“我的伤基本上已经痊愈了,老郭他们他们高兴,就摆了这个擂台。我不小心多输了一点儿。”
杭锦书抬起他的粽子手,问他:“知道自己还挂着烧伤么?”
荀野颔首说知道。
杭锦书拿他没有办法,赌局已经开始了,轻易下不来赌桌,原本小赌怡情,但依着老郭那赌法,再来两盘只怕荀将军的裤头都要输干净了。
杭锦书怎能让他输得一丝。不挂?
她折起眉弯走入场中,来到荀野身前:“二人一组才算是公平,我与荀将军一组。”
荀野在身后看着她,瞳仁中的星星仿佛坠入了荷塘,清亮透明更甚。
老郭拾起一支箭,对杭锦书道:“好啊。”
说完冲荀野眨了一下眼睛。
两个人的眉眼官司,杭锦书只当没看到。
荀野一定是为昭王迎娶侧妃那晚她和陆韫一组投壶耿耿于怀。
不过那一晚,他不是也和卢仪一组么。
他吃了一晚上的醋,她心里也没多好受。
彼此彼此而已。
杭锦书的手指摩挲羽箭,没给老郭翻盘的机会,抬手便稳稳当当地一箭入壶,先得了十筹。
严武城正在劝老郭,对面一个女流一个伤患,一会儿手轻一点不要欺人太甚,话音未落正看见杭锦书这干净利落的十筹,霎时傻了眼,“哎,夫人上哪儿学的投壶?怎么从来不见露一手?”
老郭的胳膊肘捅他:“嗬嗬,你不知道的还多着,夫人可是投壶的好手,百发百中,我对付将军没问题,你就要小心了。”
严武城也不敢轻敌,也上手稳稳投入一支羽箭。
到了荀野时,他一下手歪了,不过歪打正着,投了一筹的粗口壶嘴,羽箭跌跌撞撞地在细口壶嘴上翻了个身,钻进了最大的铜壶里。
整个拖后腿的过程看得杭锦书直皱眉。
等她把一支箭投进口径最细的铜壶里之后,老郭终于忍不住朝荀野扬了扬下巴。
“将军,投不过咋还吃软饭呐?”
杭锦书轻颦娥眉,正要还嘴。
身后的荀野低下头,对她羞愧地道:“锦书,我想和你一组想了很久了。没想到好不容易有机会了,今天却在扯你后腿,不如你一个人和他们玩吧。”
杭锦书心中憋着一股火呢,哪里能容许他认输,看了眼他空荡荡的蹀躞,凝声道:“你就这样投,碍手碍脚也没关系,玉佩我替你赢回来。”
荀野高兴了,充满感动地望着杭锦书,感动得都几乎说不出话来。
在她转过身凝神投壶的时候,荀野悄悄和老郭对了一下眼色。
杭锦书以一敌二,竟然也不落下风。
要不是荀野今日手风儿不正,任是三局两胜,也早就拿下了。
另外两组输得精光,为了保住裤衩儿,都说不来了不来了,说完便逃之夭夭,最后这投壶赛场上边只剩下两组。
杭锦书一箭一箭追得很稳,有时候差个一两筹追不上,看到荀野拿箭的时候她便心里发抖。
可奇怪的是,只要落后一点点,他的手就稳一点点,然后帮着她把筹数追回来一点点。
到了最后一局,杭锦书与荀野还差了对面老郭和严武城六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