杭锦书这一竿又稳稳投入,挣得一个满堂彩。
严武城和老郭也相继投壶,一个投了四筹,一个投了八筹,按照筹数来算,荀野需要投一个八筹才能拿下平局。
不过平局可不能让锦书高兴啊。
荀野用两只粽子手夹住羽箭,瞄准瓶口最细的那只投壶,双手掷出羽箭,在杭锦书的瞩目,和郭岳山严武城的虎视眈眈中,这一竿却是稳稳地钻进了壶嘴,满堂彩!
不仅追上了严武城和老郭的筹数,甚至还更甚两筹,这就算是赢了,连同方才那两组士兵输的铃铛、佩剑等物,也都一把全给他们挣了回来。
杭锦书笑起来,一转身看向身后的荀野,“玉佩我们赢回来了。”
荀野的嘴角也挂着淡淡的笑意,俯身凝视杭锦书的乌眸:“啊,手风歪了一天,没想到就最后一下歪打正着,竟然反败为胜,没给锦书丢人就好。”
杭锦书兴致高昂,拍拍他的胸口,便走到老郭面前,伸出玉手。
示意对方把荀野输走的玉佩还回来。
老郭看着荀将军分明装模作样在那扮猪吃虎,把玉佩还得也不情不愿的,幽怨的眼神悄咪咪瞅着荀野,像在瞪着一个负心人。
说好了,只要老郭答应做这场戏,诓着杭锦书下场和荀野组队,荀将军就把这枚双鱼羊脂玉佩借给他把玩三日的,这是要食言而肥啊。
荀将军为了和夫人在一起,圆了去年在昭王纳妾筵席上的遗憾,还真是煞费苦心。
他就是心里为这事有疙瘩,讨厌夫人和茶缸子在一起投壶,他非得亲自来。
要老郭说,这种事直接邀请不就好了么,将军和夫人不是都破镜重圆了么,他胆子还这么小,一到夫人的事就畏葸不前,这可真不像是荀将军作风。
“夫人,”老郭干脆把这事捅开算了,“你不知道……”
“咳咳。”
荀野突然咳了两声。
杭锦书拿了玉佩一回眸,对方正看天,粽子手抵在唇边,好像着了风寒。
于是杭锦书无心理会老郭剩下来的话,左右玉佩是到手了,她低头将玉佩重新挂回荀野腰间的蹀躞上,推他进屋。
看着两人走远,老郭摇头晃脑冲一旁的严武城道:“瞧见了?有一个夫人很有好处的,有人护着的滋味真好,我们荀将军叱咤一生,如今也是吃上软饭了,你也赶紧的吧!”
严武城:“……”
杭锦书推荀野入了遥岑居的寝房,他的唇角便一直如月牙般两头悬着,没下来过。
入了房中,杭锦书为免他再受风,便折身关上了身后的房门,尽管荀野已经不再咳了。
扭头,瞧见他言笑晏晏的模样,杭锦书微微怔住。
“你今天好像一直都很高兴。”
杭锦书凑近他,眼睛的高度只到他上胸口,近距离时得仰起头才能看他的脸。
“是因为我们赢了?”
荀野慢慢地摇了一下头。
杭锦书诧异:“那是因为什么?”
有什么值得特别高兴的?
她一时没有想到。
荀野凑近一些,将杭锦书抵在了刚刚关上的门上,门框被杭锦书的后背轻轻一撞,发出木板震动的轻响。
荀野就在这响动中,璀璨的眉眼含着光亮压下来,压得杭锦书芳心凌乱,胸口发烫。
荀野眉目粲然:“锦书。他们今天叫你‘夫人’,你没有反驳。”();