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要振作起来!绝对!绝对不会屈服!”
祝余自言自语,念念叨叨,余姥爷担心地看着她,“真没事了?到底怎么啦?”
感觉给孩子逼疯了呢?
这不能是中邪了吧?不对不对,现在不兴说这个,封建迷信!
祝余确实觉得自己要疯了。
从今天起,她就要给自己造势,她要成为一个沽名钓誉的名人——呜呜她最讨厌的那种人!
祝余甩了把脸上的水,昂首挺胸进了房间。
她要振作!搞事!
……
祝余开始写稿子。
同屋的赵意不知道祝余在写什么,只能看见她一篇又一篇的写,厚厚的两摞稿纸摆在桌边,短短时间内,她新买的墨水下去了一半。
赵意迟疑:“你们暑假这么多作业?”
“没有,这是我给自己的加训,”祝余义正言辞地说。
她头也不抬,把手里这篇稿子最后收尾,放到了一边,然后开始写下一篇。
这篇写什么呢?
她捏着钢笔随便想了几分钟,然后落笔——《论化学农药的规范使用》!
赵意欲言又止,但看着祝余无比专注地刷刷刷写字,也不好说什么,总归她每天早上睁眼时,祝余坐在桌前写,她晚上闭眼时,祝余打着手电筒在楼道里写。
赵意想让祝余回宿舍写。
但她抱着一摞稿纸振振有词:“我是个有素质的人,我不能半夜开灯影响你睡觉!”
在写的同时,祝余还开始买邮票。
别误会,她本人没有集邮的爱好,也没有买邮票等几十年升值的打算。她只是买上一整版邮票,然后挨个揭下,贴到信封上,最后流水线一样,欻欻寄往不同的报社。
邮局的工作人员迅速地面熟了祝余。
“祝同志来了?今天还寄信吗?”工作人员笑着说,祝余这个月寄了二十几封信。
平均下来,几乎一天一封。
祝余“昂”了一声,把手里的几封黄色信封递过去,“我的邮票没了,要再买点。”
工作人员咂舌。
“你不是刚买了一版吗?”她说着,从底下掏出一沓邮票来,开玩笑道:“要是所有撰稿人都有你这个效率,那报纸都不用是日报,直接能是半日报了。”
祝余腼腆地微笑,拿邮票的速度却飞快。
祝余再回家时,余姥爷握着一大把各报社的回信,感到麻木,“你这是怎么了?怎么寄出去那么多信?广撒网啊?”
祝余回种科院时说,让他关注着点家附近的邮局,看有没有回信,余姥爷还以为就一封两封,谁知道这一个月,他简直凑出来一本新华字典!厚厚一沓!
祝余就是抄稿子也不至于写这么快吧?
她得寄出去多少篇啊?
“这才是个开始呢!”
祝余振振有词,她让余姥爷把信放到桌上,拿上剪刀,开始乐颠颠拆“盲盒”。
余姥爷成为拆盲盒流水线的上级工人。
他拿起一封信,歪着脖子看了眼地址,“这个是《种花青年报》的,”递给祝余。
祝余拿剪刀“刺啦”一声整齐裁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