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四天,开标。
沈渡亲自主持,让每家供货商把报价写在纸上,密封好,当众拆开。
最低的报价,比之前那个坐地起价的供货商低了四成。
沈渡当场宣布中标者,并跟对方签了正式的合同。
合同上写明了价格、数量、交货时间、违约金,一式两份,各执一份。
那个坐地起价的供货商气得脸都绿了,但无话可说——因为所有人都看见了,这是公平竞争,他没有理由闹。
赵铁佩服得五体投地:“沈大人,您这脑子是怎么长的?”
沈渡笑了笑没说话。
这不是他脑子好,是前世在职场被坑多了,学乖了。
回到宫里,沈渡去御书房找萧衍汇报。
萧衍听完,放下笔,看着他:“沈渡,你最近做的事,朕都记着。图书馆、绩效考核、国债、招标。这些事,别人一辈子都想不出来,你一个月全做了。”
沈渡有点不好意思:“臣就是瞎琢磨。”
“瞎琢磨能琢磨出这些?”萧衍盯着他,“你到底是从哪来的?”
又是这个问题。
沈渡心里警铃大作。
他知道自己露的馅太多了。一个古代的小官,不可能懂什么kpi、众筹、招标。萧衍不是傻子,他一定起疑了。
但沈渡不能说实话。
“臣是从书里看的,”沈渡硬着头皮编,“臣以前在老家的时候,有个邻居是做生意的,他说过一些做买卖的法子。臣觉得有些能用到朝廷的事上,就试了试。”
萧衍没说话,看了他很久。
然后萧衍说了一句让沈渡差点跳起来的话:“朕不管你是从哪来的。朕只知道,你是朕的人。”
沈渡心跳漏了一拍。
“朕的人”这三个字,萧衍说过好几次了,但每次说,沈渡都会有不一样的反应。
第一次是害怕,被暴君宣布“这辈子都是朕的人”,等于被判了无期徒刑。
第二次是认命,行吧,反正也跑不掉,不如好好干。
第三次是……心动?
不对,不对不对不对。
沈渡疯狂摇头,把这个念头甩出去。
他是来保命的,不是来谈恋爱的。而且对方是个男的,还是个暴君,这都哪跟哪啊?
“沈渡,你摇头干什么?”萧衍皱眉。
沈渡回过神:“啊?臣……臣脖子有点酸,活动一下。”
萧衍狐疑地看着他,没再追问。
当天晚上,宫里办了一场宴席。
不是什么重要的宴席,就是每个月例行的“君臣同乐”,皇帝请几个重臣吃顿饭,联络一下感情。
沈渡本来不想去,他最怕这种场合。一群大臣围在一起假笑,说一些废话,尴尬得要死。
但萧衍点名让他去,他不敢不去。
宴席设在太和殿旁边的偏殿,摆了五桌。萧衍坐在主位,左右手分别是李崇和王恒。沈渡被安排在最末的一桌,跟几个六七品的小官坐在一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