推开门,四爪白果然在。
趴在桌腿旁边,面前摊着一块帕子,帕子上是几块掰碎的干粮。
猫吃得不紧不慢,低头咬一块,嚼两下,抬头看看周围,再低头咬一块。
耳朵一只半翻着,尾巴贴着地面,尾尖偶尔轻轻弹一下。
小顺子蹲在旁边,手撑着膝盖,歪着头看它吃。
听见门响,抬起头,见是福安,赶紧站起来,手在袍角上蹭了蹭。
“福安公公,猫自己跑来的,奴才……”
他声音往下掉,脚后跟往后挪了半寸。
福安没看他,走过去弯腰把猫捞起来。
猫正嚼着干粮,被拎起来,后腿蹬了两下,嘴里还在嚼,胡须一颤一颤的。
福安把它夹在怀里,猫的前爪搭在他手臂上,尾巴垂下来。
福安低头看了一眼地上的帕子和干粮碎屑。“哪来的?”
“奴才……省下的。”小顺子声音越来越小。
福安没再问,夹着猫往外走。
出了门,猫挣了一下,换了个姿势,把下巴搁在他肩上,眯起眼睛。胡须偶尔颤一下。
沿着宫道往回走,猫趴在他肩上,尾巴垂着,随步子轻轻摆。
走到拐角,猫忽然伸出爪子,勾住了福安的衣领。福安腾出一只手,把猫爪子拨开。
猫“喵”了一声,又把爪子搭回去。福安没再拨,加快步子往御书房走。
到了御书房门口,福安轻轻叩门。“陛下,猫找回来了。”
里面应了一声“嗯”,福安推门进去。
萧衍坐在案后批折子,沈渡坐在对面。两人都没抬头。
福安把猫放在地上,猫站定,弓起背,前腿往前伸,屁股撅得老高,伸了个长长的懒腰。
放下身子,慢悠悠地走到窗台下,后腿一蹬,跳上窗台,趴着把下巴搁在窗框上,眯起眼睛。
福安弯了弯腰。“陛下,老奴去备晚膳。”轻轻带上门。
夜晚,沈渡趴在寝殿桌案上,他嘴里哼着调子,调子散散漫漫的,不成曲。
烛火跳了一下,他哼的调子也跟着拐了个弯。
萧衍坐在他旁边,手里拿着一本书,半天没翻一页。目光全落在了沈渡身上。
沈渡写了几句什么,划掉,几次反复,纸边卷了起来。
他索性把笔往砚台上一搁,又重新铺了一张崭新的纸。
四爪白蹲在旁边舔爪子。舔完了站起来向沈渡走去,爪子不偏不倚踩进砚台里。
沈渡还没反应过来,四爪白已经踩上了他面前那张纸,留下几朵歪歪斜斜的梅花印。
“哎——”沈渡伸手去捞猫,猫已经跳下桌。
沈渡拎起纸看了看,正要把纸揉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