差到一点也不想装。
姜弥五岁的时候就能拆文夫人的台,大一些又在官场上和那些老油子过招,因而从一开始就不将此人放在眼中。
只瞧得见后宅一亩三分地,实在是没有斗的必要。
因为实在所求不同。
利益使然,姜弥不会瞧不起为自己争取的人,所以她一开始就在四两拨千斤。
但今日不是。
她烦得厉害。
姜弥不惧恶人,却畏惧那些不知道为什么就交付给她的爱。
她被困在坟头二十载,想来并不适应光。
既然胸口堵了说不清道不明的恼,因而嘴里也半分不容情。
年轻的娘子漫不经心垂眼。
“母亲,比起一些您自个儿揣测的流言蜚语,儿还是想着您拿出实际证据来再说话。”
“不然不管是污蔑郡主名誉,还是私自跟踪郡公、身为国公夫人却和外人交集勾结,闹得满城风雨……哪一样您应该都不会太好看。”
然后她抬眼,意味深长地敲了敲耳侧。
“您也不想……是不是?”
文夫人被她眼里那一瞬的冷骇到,而那边的人已经复而笑开,端庄行礼。
“天色已晚,母亲早些安睡。”
“儿先告退。”
礼一丝不苟,人温声细语。
却是果断冷漠,一步也不曾回头。
但文夫人已经差点站不稳。
……她是怎么知道的?!
她怎么知道她们的对话有其他人听,怎么知道她是在诈她?
但这边犹自惊疑不定,那边已经转了身去。
文夫人几乎脱口而出的一声“站住”生生卡在了嗓子里。
因为另一位来了。
姜弥出来的时候,迎面恰好撞上贺缺。
年轻人似乎赶过来得着急,胸口还在起伏,眼神便已然落到了她身上。
“你怎么样?”
“她欺负你没,姜昭昭?”
他神情太焦急,连抓着姜弥袖口的指都在用力。
好像眼前人真的是他心头最要紧的爱人珍宝,而不是只有名誉上的夫人和实际的发小,还是吵过很多次架,以后不知道何去何从的人。
姜弥很想安慰他。
就像之前的很多次一样,镇定从容,笑着说我怎么可能有事,贺润暄你也太不瞧不起我了——
但她喉咙堵得厉害,什么也说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