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只是扯出来了一个笑。
“我没事儿。”
她轻声说,“我先回去,你记得早点回。”
贺缺知道姜弥什么性格。
他也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下拉住她,说你怎么了还是难过吗这种蠢话,只是轻而郑重地点了头。
“好,我很快回去。”
直到目送姜弥离开,贺缺才收回视线。
他眼尾那点温存在扭头的时候瞬间消弭。
年轻人回头的时候,眼底已经淬了霜。
贺缺总是在笑,因而很多人觉得他轻浮。
但很少有人知道,他收敛笑意的时候,本就狭长的眼看起来更像是鹰隼,有种兽类的冰冷。
“夫人真的很关心她。”
他淡声,示意后面的人守住门,不让闲杂人等进入。
“贺缺也真的感激。”
贺缺确实做到了“很快回去”。
因为他回到雪寻春的时候,姜弥回来倒的茶还未凉。
袅袅的、温润晃荡的雾气飘在上空。
是给贺缺留的安神茶,姜弥没有睡前喝茶的习惯。
女孩子嗓音尚且算得上轻快。
“处理好了?”
贺缺“嗯”了一声。
“也不是说惩治……归根到底她是想从你这里整我,要她那儿子的世子位置稳住。”
“是我拖累了你,所以我来解决。”
他长指落在衣襟上,一边解下外衣一边回答她。
“所以那位……”
“简单,她来找你一次,我去找她儿子一次,一来一往公平得很……”
贺缺嗓音森寒。
“只要她能吃的住。”
他说的轻描淡写,和上次送走松嘉檐一样的神态。
就好像出去的时候在后面跌坐的文夫人不是因为他,就好像在虞国公怒喝声里亮出刀锋的不是他。
然后轻描淡写的人垂眼盯住了姜弥。
而那看起来确实不算云淡风轻。
“我的说完了。”
“姜昭昭……你呢?”
姜昭昭已经更衣,现在只穿着中衣,堆着被褥坐在榻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