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也是贺缺。
……是要接她回家的贺缺。
到底什么时候动的心?
不知道了。
她坚信他们之间没有这种情愫,坚信这样就不会痛就可以长久,信到连自己也骗过去了。
因为回忆太痛苦,所以一次也没细想过,为什么明明在笑,看到他的很多时候都想哭。
那真的是怜悯吗。
还是委屈和遗憾?
他们之间的羁绊纠缠太深,牵连却带了怨和泪,以及那些从来逃不脱彼此的记忆。
但贺缺并不知道姜弥这些思绪。
他只是足够体贴地等着姜弥思索,然后在姜弥终于抬眼的时候有了动作。
他们本来就坐得近,贺缺顿了顿,长臂环住姜弥的腰,将女孩子整个抱起来,放在他大腿上——
失重感让姜弥下意识环住了贺缺的脖颈。
“你干什么?!”
“你不是问我吗。”
贺缺气定神闲,“帮你琢磨琢磨。”
“昭昭,反正做朋友是不会亲的,我现在这样抱着你,我呢你可以为所欲为,所以你要对我做什么?”
他仰着头笑。
很是混账。
却因为那张昳丽得过分的脸,让人移不开眼睛,也舍不得下手去揍他。
其实贺缺并没有指望姜弥能做什么。
他点到这个地步,得到姜弥这么多反应和答复已足够心满意足,贺缺只是希望姜弥开心些,开个无伤大雅的小玩笑,两个人嘻嘻哈哈过去也就行了。
他对她有着足够的耐心。
而他腿上的女孩子若有所思。
“为所欲为?”
贺缺笑,说我还能骗你不成,贺润暄从不骗姜昭昭。
“你为所欲……”
然后他的面颊被不轻不重地掐住了。
姜弥眼梢微垂,然后俯身。
车内本没有风,只有炭火偶尔噼剥的声音。
但现在烛火微摇,帘幔微动,锦绣的墙面上映出两个人的影子。
交颈相缠。
不曾分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