贺缺的眼睛从愕然瞪大,但很快反应过来,顺从地抬了抬下颌,轻轻闭上了眼。
……那是一个吻。
姜弥主动的吻。
她亲了他。
但那个吻没有持续很久。
因为被敲窗的声音打断了。
贺缺的表情看起来十分愤怒,但被姜弥捏着下颌,很快又亲了一下。
“别闹腾,应该是急事。”
……下一刻这人就被哄好了。
姜弥懒得骂这人出息,就去挑帘子。
“怎么了?”
“主子,出事了!”
青檀前所未有地焦急。
“小王爷托人传出来的消息,满覆舟中毒死在狱中了!”
“宫里现在乱成了一锅粥,怕是很快就要来请主子与侯爷,他叫您二位做好准备,即刻返程,越早越好!”
“小王爷”,这是肃雍王府老人们特有的叫法。
这是对姜暮的称呼。
肃雍王府里当家作主的两个主子,已经即位的姜暮大小事皆裁夺,但一旦生死攸关,还是先找姜弥。
更别提此时和她有关。
两人对视,都从对方的神情里面看到了震惊。
满覆舟……
服毒自尽了?
这边互诉衷肠的时候,宫里早就乱翻了天。
姜暮怎么也没想到见到薄奚尤是在这种时候。
他速度已经足够快,回到这里见到的却就是满面泪痕的薄奚尤,面色铁青的太后,以及一言不发的皇帝。
满覆舟死了。
死在见完姜弥贺缺之后,太后赶到之前。
服毒。
……没有人知道是哪儿来的毒,他为什么服毒,为什么这时候服毒。
这是满覆舟用死和攻心计,给姜弥贺缺布下了另一盘局。
它本拙劣。
贺缺虽然视规矩如无物,讲究的是睚眦必报,但姜弥冷静缜密,本来不可能让满覆舟有这个可乘之机。
但姜还是老的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