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弥都说到这种地步,难道还要她自己证明自己能活多久才是无端要挟吗?”
旁边那个也随之冷哼出声。
“呸,一派胡言!”
……好。
拖延时间到位,找的人也到位。
帮他们说话和洗清冤屈的人来了。
那点自嘲似的笑弧度顷刻拉大,但那明媚的、得逞似的笑也只是一瞬,然后便被薄唇压平。
仿佛从来没有出现过。
只有跪在她身边的贺缺看得分明。
……可爱。
像偷偷变脸的猫。
进来的是风尘仆仆的褚折鹤与梅甫之,方才怒喝那个就是更为暴烈一些的褚折鹤。
两人方才应当是刚从狱中出来,肩上还都披着御寒的厚氅,进来便朝着上面行礼。
“陛下,娘娘,太后娘娘。”
皇帝示意他们免礼。
褚折鹤将手里的一沓供词交给皇帝,然后神情冷峻地拱手。
“其一,前面臣前去查探,证明满覆舟身上并无其他伤痕,死前更是不曾遭到虐待,这一遭也是他的要求,郡主和侯爷才前往去探望他。哪个会这么傻,众目睽睽之下,在所有人都知晓的情况下下毒,不想过了吗?”
这一遭姜弥早就指出来过,薄奚尤正想说话,但那边显然没完。
因为褚折鹤拿出了另一样东西。
“其二,至于郡主口中确有此事,当年救下大燕将士的药本就是她与老肃雍王亲身试药,这些年一字不提,武功身体都废成了这副模样,如今连说一句真话都成了无病呻吟?”
他盯着薄奚尤,眼神冷得如同淬了霜。
“功勋至此,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
“如此作风、如此疑心,怎么能叫人不心寒?”
这是姜弥做出的反击。
她从看话本子以及和薄奚尤的相处就知道,薄奚尤并不清楚当年姜弥到底是为了什么中了毒,满覆舟也没有和他说——虽然不清楚到底是因为顾忌还是没来得及,但他确实不曾知晓。
按照话本子来说,这是让他未来追悔莫及的起始。
但姜弥不在乎这个。
她只知道这是她这回破局的关键。
不曾知晓好啊。
不曾知晓,利用和嘲讽起她来毫不手软,不曾知晓,才跟着她的诱导会踩她所谓的弱点。
随军作战,尚且要的是趁人不备,更何况这种攻心战?
姜弥手里最大的底牌就是当年和父亲以身试药,这是肃雍王府荣宠不衰的丹书铁券,纵然是刚正不阿的梅甫之与褚折鹤,也为了当日姜弥伤怀。
她已经验证过一次了。
而这招不能她亲自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