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要真是一日日在一起就好了。
她想。
少时桀骜,因为拧巴和自以为是的苦衷分开那么久,后面又不知道秉持着什么坚持,一点心意也要欺骗自己,导致明明心意相同,却错过了这么久。
“是啊。”
她说,“所以趁我还没彻底倒下之前,再让我多说两句吧。”
“也只有你能帮我了……阿舟。”
白鹭舟再也忍不住。
女孩子泪水蜿蜒而下。
她这些日子和姜弥朝夕相处,最清楚姜弥的身体。
那根本不是治愈,也不是简简单单的五感丧失。
那只是一场趁自己还没力竭前,最后的弥补与告别。
去见了害了她二十年的仇敌。
带回了被她忘在雪夜的爱人。
仅此而已。
贺缺不知道两人的对话。
他蹲了下来。
高了姜弥一个头的人蹲下也不容小觑,但年轻人却试图将自己蜷得更小些,视线和根本看不到的姜弥齐平。
然后将脸贴在了女孩子冰凉的掌心里。
“……我来了。”
他本想好好说话的。
但一开口就沙哑。
“你说你还有账没和我算,现在要骂我了吗?”
但他也不等姜弥开口,索性一股脑全说出口。
“是,我就是记恨他,我就是烦他,恨不得他死,尤其是这件事之后……我无时无刻不在想将他千刀万剐。”
“别看他了,别恨他了……你和我成亲,你看我不好吗?”
他应该是想一口气说完的。
但太委屈也太痛苦,所以在一半就开始哽咽。
都是无赖的孩子话。
但又不全是真话。
他的真心和恐惧藏的太深,以至于姜弥和他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也直到今日才看清。
年轻娘子由着那人讲完,指尖才动了动。
那是个抚摸的手势。
她没有理会贺缺方才的控诉。
“你知道吗?你说我去世的梦其实不算离奇,因为我也做过一个梦,在你那一模一样的梦境之后。”
“做了整整二十年。”
瘦削的人望着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