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院长看过方案以后就同意了,秉持“安全最重要”原则,分派了最合适的工匠、志愿者以及负责统筹的保科长。
至此,刺桐城工匠们可以收工回家好好休息,但他们主动提出参与后续的搬运工作,甚至说可以不收工钱。
飞来医馆哪能让人做白工?
邵院长综合考量,有传送带、有多种适配外骨骼、还有其他输助装置,搬运方案做得全面又成熟,婉拒了工匠们的要求。
牛十二倒也干脆,招呼着:
“天色还早,上船吧,家里人怪惦记的。”
就这样,刺桐城工匠们激动又担忧地来,带着现代工匠们的微笑,关于飞来医馆的美好回忆,依依不舍地坐船离开。
一路上都没人说话。
牛十二打趣:
“你们当初下宝船的时候都没这么舍不得?”
这话一出,立刻引来反驳:
“宝船哪能和飞来医馆比?”
“吃得实在好,睡得也好,夜晚还凉快,连茅厕都干净得不敢想……”
“……”
牛十二微微笑没再说话。
工匠们忽然反应过来了:
“牛十二,你现在是不是吃住都在飞来医馆?”
牛十二否认得很快:
“我们每日早出晚归,在飞来医馆吃一顿午食;有时一天赶两趟,可能会在医馆休息一晚。”
工匠们羡慕得眼睛都红了,每天都能在飞来医馆吃至少一顿,忙起来可以住那里、还有戴着千里传音器,不行了,太气人了!
“难怪你现在一天比一天黑,还一天比一天胖!”
牛十二只留给他们一个笔直的后背,内心得意到了极点,你们使劲羡慕吧,毕竟是最厉害的火长。
之后就再也没人说话,牛十二回头一看,哟嗬,竟然都睡了。
工匠们睡翻在船舱内,此前卯着全身劲赶工,凡事努力做到最好,不能丢刺桐城的脸。
在船上晃晃悠悠聊着天,不知不觉就困了,直到靠岸以后才被牛十二叫醒。
工匠们还有些懵,只得这觉睡得舒服极了,伸着懒腰、慢悠悠下船。
牛十二友情提醒:
“离宵禁还有三刻钟,你们还不快点?”
工匠们一激灵,下意识反问:
“你怎么不着急?”
牛十二咧嘴笑,露出一口被口腔科医生洗过的白牙:“我有申知府给的令牌。”
这可太气人了!
怎么能这么气人?!
“你为什么把船舶得这么远?”工匠们头也不回向德济门跪去,抓紧时间往家里赶,只恨住得有点远。
“记得先去府衙领工钱!”牛十二这条船回得晚,只能拴在德济门码头的最东边,从这里到进城门起码要跑一刻钟,正得意地笑,眼角余光却觉得不太对。
扭头看过去就楞住,在几近黑透的遥远海面,好大的商船队正晃晃悠悠行进,不对啊……
牛十二拔腿就跑,但又立刻停住,拿起电话手表拨号,很快接通后:
“通判大人,在商船队驶向飞来医馆。”
“方才巡检小旗来报过,应该是外邦商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