两人边通话边在心里犯嘀咕,这船队的头船火长是不认路吗?
虽然受“禁海令”影响,海上贸易都断了(走私不算),既然是商船怎么也该驶向刺桐城啊,怎么往飞来医馆去了呢?!
说着说着,牛十二忽然就有些心酸:
“通判大人,以前刺桐城德济门灯火通明,可现在……”
是的,不止德济门、整个刺桐城都黑乎乎的,哪有夜晚的飞来医馆流光溢彩?!
在海面隔那么老远,认错也不奇怪。
结束通话后,牛十二去了府衙,把满格的移动电源带给柳通判,左思右想还是不对,问:
“通判大人,倘若他们从很远的地方来,并不知道禁海令,这生意还做么?”
柳通判给了一个眼神让他自己体会:
“禁海令以后,只有称臣纳贡的外邦商船可以到官定港口缴税后经商。”
“比如,刺桐港只能停靠琉璃派来的国有商船。”
“倘若是其他外邦商船,多远来都不行。”
“多谢通判大人指点。”牛十二说完就有些怀念远航之时,宝船不管到哪里都可以停靠,毕竟随船军士很多。
“就是不知道飞来医馆会怎么做?”
这话一出,两人同时沉默,飞来医馆的医仙们有些随性。
……
医院东门,不止保安,还有很多人都站着看外国大型商贸船,尤其是儿科病房的孩子和家长,拿着手机就是一通拍。
怎么说呢?
在见过停在医院西门小岛似的宝船以后,大家觉得这些外邦商船和“大航海”时代的庞大帆船形状相似,高大的桅杆,巨大的船帆,只是相形之下有点小。
邵院长也来了:“行啦,大家都回去休息吧。”
毕竟这看着是商船,万一是海盗伪装的,或者其他什么来历不明的船,带着大量传染病人,那真是让人两眼一黑又一黑。
想到这里,邵院长不由自主地摸了一下行道树。
船队越来越近,被东门外的两个巨大探照灯圆光打亮,很快就减速。
头船旁放下一艘小船,六名船员用力划桨,向着东门悬崖下的升降装置缓慢划来。
两人金发碧眼,两人棕发绿眼,还有两人太暗看不清……
新难题就这样忽然出现,众所周知,现代英语和古英语是两码事;金老包圆了古汉语,谁会说没几个英国人能说的古英语?
当然,更有可能的是,他们甚至不是欧美人。
一下子,东门所有人的视线都停在蒲奉和魏璋身上。
魏璋早就习惯,蒲奉先是诧异然后有一点手足无措。
“石头、剪头、布!”魏璋忽然出声,剪刀。
蒲奉陪孩子们玩过,下意识出布。
魏璋嘿嘿一笑:“输的人下去聊天,祝你好运。”
周围传出一片憋笑却没憋住的“噗哧”。
蒲奉磨了磨后槽牙,认命地走进升降篮里,慢慢下去。
上面每个人都伸长脖子仔细看,一个探照灯还特意给他照亮,强行给高光,还别说,这样看蒲奉有那么一点帅。
交流比任何人想象得都快,邵院长的手机响,传来蒲奉的声音:
“邵馆长,他们说迷路了。想用船上的珍宝换些吃的和淡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