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没问题,我会借着侦探的身份四处调查,前提是不被他们幽禁。”
“江楼,你和我去找驾驶舱,最好能破解那个见鬼的控制系统。只要把终点设置成当前坐标,航行终止,委托就能结束。”
“好的。”江路点点头,这是他们一早就计划好的。他迟疑片刻,颇为郑重地转向苏雨岚:“苏小姐,我无意增添你的负担,可洛晚就在对面,她是灵媒……”
“我懂我懂,我会在力所能及的范围内帮助她的。”苏雨岚豪爽地摆摆手:“不过丑话说在前面,我联系不到她,只能凭感觉揣测,万一出了意外可不能怪我。”
“当然不怪你,谢谢。”
“既然大家都没异议,后续就按计划行事。”罗岳收起枪,“咔哒”一声扭开门:“夏尔——”
后者会意,当先走出房间。他故意弄出了一些响动,果然引来一群保安,几人吵吵嚷嚷地离开了。
“我们再等几分钟。”江楼竖起耳朵,默默计算着时间:“要不要让场面再乱点儿?可以去怂恿部分游客,彻底让保安忙起来。”
罗岳想了想,微微摇头:“人多不好控制,最好速战速决。”
5分钟后,夏尔和保安们早已消失,幽暗的长廊上一片死寂。江楼当先迈出去,罗岳则回眸看向苏雨岚,眼底藏着一点关切和忧虑。
“放心吧。”苏雨岚扬起脸冲他眨眨眼:“怎么,舍不得了?”
罗岳喉结微动,然而却说不出甜言蜜语,江楼不耐地低声催促,“快一点,不是要速战速决吗?”
“……嗯。”
时间紧迫,他深深地望了苏雨岚一眼,沉默地关好门,最终什么也没说。
“嘁,我就知道!”
苏雨岚撇着嘴锁紧门,她无聊地转来转去,最后托着下巴坐到晏离对面。
晏离专心致志地折叠纸鹤,他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好似对外界毫不关心。苏雨岚盯着他的手,半晌后忽而叹息道:“听说你老婆移情别恋了。”
折纸的动作倏然一顿,晏离冷淡地抬起头,墨色眼珠中倒映着她满含恶意的脸。
“这样看着我干嘛,是被我戳到痛处了么?呀,真对不起!”她笑眯眯地弯起眼睛,脸上没有丝毫歉意:“你觉得我该安慰你吗?唔……确实很可怜呢,但那和我有什么关系?”
晏离面无表情地盯着她,双眸宛如冰冷剔透的琉璃。他看到对方倾过身,讨厌的脸孔一点点凑近:“掠夺是人类的天性,懦弱的人是不配被爱的。你对这种结局应该早有预料吧?”
——不。
不是这样。
晏离唇瓣微动,心中思绪激荡。他确信爱与懦弱无关,况且他也并不懦弱,他想说洛红花没有移情别恋,一切的一切只是生存所迫,他想说……
算了。
晏离闭上眼,努力把憎恶埋于心底。洛红花在黄泉的朋友不多,苏雨岚勉强算是一个,他不该讨厌妻子的友人。
……至少不该表露出来。
“嗤,又是这样。”苏雨岚无趣地直起身,抬手把纸鹤扫到地上:“你不生气吗,连发脾气也不会?……哦,忘了,你是不会表达的废物。”
她抬脚重重地踩上纸鹤,将它们碾压得破碎变形:“你还是在这继续折纸吧。”
……
对面的1033室。
洛晚坐在窗边,望着船下翻腾的海面,无意识地摩挲着一个椭圆的金属坠。
黄铜色外壳典雅复古,上面雕着精细的蔷薇花,翻开盖子后是她唯一的全家福——是洛瑶生日那天,她被硬拖着拍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