尽管从未言说,尽管表现得毫不在意,但她一直把它戴在身上,从未摘离。
“啪嗒!”
海浪翻涌,游轮随之剧烈地倾斜,吊坠狠狠磕到桌角,发出一声沉闷的悲鸣。
洛晚猛地颤抖一下,恍恍惚惚地垂下头,翻开了黄铜金属盖。
一张面目全非的全家福出现在眼前。
仿佛在照应不幸的现实,洛城、冯婉莲、洛飞、洛瑶的面孔全被盖子上的花纹硌烂,一片模糊。洛晚盯着照片中笑容刺目的自己,“啪”地一下合起吊坠,呼吸有些急促。
胸口沉沉的,闷痛自心脏传遍全身,吊坠的棱角深深硌入掌心,她眼眶发酸,但却没有一滴泪。
——都怪她。
如果他们没有偶遇,如果他们没有交集,如果……如果在半山疗养院时,她小心一点,不被诅咒……
洛晚闭上眼,强行压下飘飞的思绪。她将挂坠戴回脖颈,空寂的心头立刻充盈了许多。
仿佛这样依然与家人在一起。
“叮铃铃”“叮铃铃”!
清脆的铃声打破沉寂,她警觉地站起身,循着声音找过去,发现是有人在摁门铃。
“谁?”
门外无人回应,洛晚贴在门上听了听,半晌后小心地打开门。
阴暗的走廊上空无一人,门前多出了一辆餐车,
“——有人么?这是给我的吗?”
她轻声呼喊着,长廊上隐隐荡起回音。
洛晚等待片刻,而后将餐车拉入房间。她一点胃口也没有,但想到不久前对保安撒的谎,只能一口口吞掉食物。
幕后人连送餐都不露面,显然非常谨慎。而他若想不露面地影响她,只能靠……食物。
洛晚吞掉嘴里的面包,面无异色,味同嚼蜡。
她抑制住呕吐的冲动,下意识握紧胸前的吊坠。
——食物有问题又能怎么样?
她的家人因她而死,她必须要带着大家的期望活下去,让这艘船到达终点。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她已经无所顾忌了。
吃掉大半食物后,她靠在沙发上,不知是身心太疲惫还是吃食中真的掺了药,很快就迷迷糊糊地陷入梦乡。
“咔哒”。
在她睡熟后,房门被打开,但外面却空无一人……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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