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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臂乞丐（第4页）

“霍哥，衣服好像合身。”矮个子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不自在。

“这衣服好像是专门给你俩定做的，都很合身，打包？”娟子看了下被称为霍哥的人得意地说。

“阿雄，交款去。”霍哥说话了。

“霍哥，咱们穿着西服走？”阿雄说。

“穿着多精神，阿雄，你们是兄弟？”娟子有些好奇，在收钱的瞬间问。

“不是，他是我们的老大，我们叫他霍哥。”阿雄的眼里满含着崇拜。

“黑道老大？”雇员开玩笑地说。

“胡说！他是慈善协会的老大。”阿雄一本正经。他说话的样子也逗笑了娟子，娟子知道慈善协会不是主席就是主任，哪里有老大这样的说法。

“霍哥，这是我的名片，下次一定来我店光顾，你们对外可不能说是八折买的，否则我家的生意就不好做了。”娟子从抽屉拿出一张名片，递给他。

“我叫霍亭，他们都那么叫我，谢谢你的优惠，下次一定来。”

“第一次见面？慈善协会老大？不记得，整天忙得焦头烂额，那些琐碎事情早就忘记了，阿雄像自己的兄弟一样，他们爱怎么说怎么说，请上车。”阿虎优雅地打开车门稍微弯下腰做了一个很绅士的请的动作。娟子笑眯眯地上了车，她可没忘记，也就是从那以后霍亭经常带着一些朋友去买衣服，照顾着她的生意。天长日久，他俩之间产生了爱慕之情。

“霍亭，你们终于来了，咱们都是熟人了，快请坐，娟子真是越来

越水灵了。”对于这两人的到来阿虎非常高兴，他热情地招呼着。

娟子的脑袋大了，一路上只顾着与霍亭谈情说爱，没问要与谁一起吃饭，早知道是霍阿虎自己就避开不来了。她的心忐忑不安起来。

已经就座的贺刚和刘德全忙站起身向霍亭和娟子握手打招呼，他们相互简单介绍着。

“我们刚才去开发区转了一圈，看了一块地皮，霍亭真有福气，女朋友这么优雅、漂亮。”贺刚坐在椅子上那双眼睛色眯眯地直盯着娟子，让娟子有些厌恶的感觉。再看看刘德全那没有一根头发的脑壳和随地吐痰的样子，娟子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坐在霍亭身旁，她觉得这两个人

一点都不像是当总经理的人，没有一点素质。

也不知道喝了有多久，喝了几瓶，霍亭感觉晕晕乎乎的。阿虎看起来也有些醉意，垂头丧气地说他赔了一笔生意，损失近三百万，到处都

是要账的，说连死的想法都有。

娟子心头一紧。只听见霍亭给开导着：“现在做生意就是很难，稍有差错就翻船，我的生意还可以，就是外边赊欠的账很多要不回来……”

“是啊，做生意就是赔赔赚赚，不足为奇，哪里跌倒再从哪里站起，阿虎，前些日子听说了你的事情，准备了点钱正想联系你呢。我这卡里有三十万元你先救急用着，咱哥们儿绝不会袖手旁观。”贺刚说着就从包里掏出一张银行卡递给阿虎。看到这情景，刘德全也从皮夹里拿出一张支票，在饭桌上当面开出了十五万元递给阿虎。说让阿虎先拿着转转手、救救急，过几天再挪点资金给他。他们的情绪非常激动，让阿虎感动得痛哭流涕。娟子看在眼里，心里七上八下地在折腾。

“我再敬大家一杯！谢谢你们的帮助，等有一天我重新站立起来一定会加倍回报你们的！”阿虎举起满满的一杯酒一口喝了下去。

“娟子，咱们认识这么多年，你目睹了我的惨状，不是我不努力，只是商场如战场，我真的不容易。”阿虎颤颤巍巍，似是醉了。

娟子没有忘记阿虎那天在天星广场说的话，知道今天是专门给她设立的圈套让她钻的，否则不知道阿虎会耍什么花样。

“今天我也没带钱，一会儿让阿雄给你把钱送过来。”霍亭记得前两天娟子给他提到过阿虎生意亏损的事情，只是当时没有去仔细询问，但是看见大家都这么仗义，也就没有多想，他从包里掏出手机，当着众人的面拨通了电话。

“阿雄，你现在拿三十万元现金来天宝酒家，对，二街，好。”霍亭又叫来服务员把酒席撤了下去，重新上了一壶碧螺春茶。

“谢谢霍哥，唉，兄弟现在不敢说再起家了，就连债主都难以打发。”阿虎两眼泪汪汪的，“娟子知道，从前我就是从做苦工开始的，什么苦我都能受，大概是天生的苦命吧。”

娟子如坐针毡，好不容易等到酒席散了各自回家。

第二天早上，娟子端出早餐与霍亭坐在饭桌旁：“昨晚给阿虎借那么多钱？不知道他什么时候才能还上的。”

“你不是也希望给他借钱的吗？”霍亭的视线集中在娟子脸上。

“我只是同情他，可是你给借的太多了。”

“是吗？”霍亭有些不解。

“你呀，算了，已经给借了，说啥也没用，吃饭吧，今天不走吧？”娟子喝了一口牛奶，看着霍亭。

“送你去服装店后就走。”霍亭头都没抬，专心吃着早餐。

看着霍亭离去，娟子觉得很对不起他，她也想过要告诉他关于自己那段不堪回首的恋情，但是又怕从此以后失去了他。

时间过得飞快，转眼又到了秋季。其间，霍亭给阿虎打了好多次电话都无法接通，脑中虽然闪过被骗的念头，但是他还是不愿相信。

一天傍晚，他和娟子在黎阳市的穆林绣公园散步，一个陌生的电话打入。

“你好！是霍亭吗？我是吉力县公安局的。”

“公安局？我是霍亭，有什么事吗？”

娟子听到霍亭说到公安局三个字的时候，眼神变得锐利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