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断臂乞丐（第5页）

“吉力县霍家村的霍阿虎认识吗？是不是给他借了一笔钱？”

“是，给借了三十万元，很久联系不到他了。”

“以霍阿虎为首的犯罪团伙专门骗取别人钱财，在半个月前全部被警方缉捕归案。”

“团伙作案骗取钱财？他不是开酒厂的吗？”霍亭希望是自己听错了。

“团伙作案的几位都是无业游民，他们短短三年内共作案八起，骗取钱财二百多万。”

霍亭脸色煞白，只觉得心好痛，他怀疑过阿虎，自从阿虎借走钱以后就一直联系不到，几次想问娟子有关于阿虎的事情，又闭口没问。此刻他沉默了，他要去问阿虎这到底怎么回事。

这一夜，娟子辗转反侧，她躺在**听着霍亭均匀的呼吸声，几次想开口，却又都停了下来。她不敢说。

第二天，娟子决定陪霍亭去吉力县拘留所看阿虎，她想知道阿虎会说些什么。

他们来到吉利县西山上，拘留所在半山坡上，四周黄叶飘零，萧瑟极了。

霍亭说拘留所里面晦气，让娟子坐在车上等着。

铁窗里，看守员带出了穿着橘黄色马甲的阿虎，光秃秃的脑袋低垂着，显得有些难为情。

“你怎么能选择这样一条不归路去走呢？到底是怎么回事？”霍亭既生气又痛惜。

“没办法，霍亭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关键是你把自己也给害了，把自己最宝贵的年华断送在铁窗里了。”霍亭的语气稍微高了些，有些恨铁不成钢啊。

“下辈子再还你的钱吧，谢谢来看我。”

“你好好改造，早点出来再好好找份事情做，别再用不正当的手段获取别人的信任骗取钱财了。”

“别说我骗！你不也一样在骗取别人的信任与怜悯而赚取钱财吗？别乌鸦笑猪黑了。”

“我好心来看你，你怎么这样说话。”

“我早就弄清楚你的底细了，也知道你那钱是靠别人的同情与怜悯轻而易举得来的，准确地说也是骗来的，所以我们才设计你。不过我还是准备等自己有钱了给你还的。”

“你们卑鄙！”

“是，我们卑鄙！可耻！可恶!可是你也好不到哪里去。”

“贺刚、刘德全都是你的同伙？亏我真心对你，帮助你，没想到……”霍亭满脸的气愤，若不是隔着铁窗他的拳头一定落在了阿虎的脑袋上。

“有时候我也觉得内疚，你把自己弄得可怜兮兮，一副悲天悯人的样子，不论严寒酷暑，满大街低声下气地乞讨，自扫尊严，也很难的。”

“你！……”霍亭用手指直指着铁窗内的阿虎，有些气急败坏，也有些被人捉弄的感觉。

“行乞是光明正大的事情，又不是偷人、抢人，更不会犯法，而且在你东躲西藏失踪的这五个多月以来，我们吃得好、玩得好、睡得好，而且还攒下八万元钱。那些有钱人都是自愿施舍的，他们是在做善事，是我们给了他们机会让他们在伟大、博爱的高台上行走。”

“说的像雷锋似的，别给自己脸上贴金了！你也赶快结束你的行乞生涯找一份事干吧，带着你那些丐帮弟兄好好做人，免得……”

“借钱的事情是不是娟子也掺和了？说实话！”霍亭打断了他的话。

“没有，她只是同情我。”

“你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是我不知道的？”霍亭想刨根问底。

“没有，你别多想。”阿虎不敢看霍亭的眼睛，低着头。本来骗了别人的钱理亏了，怎么还能再雪上加霜呢。

“告诉我！你们之间一定有什么事情，不然她不会那么热心地说服我给你借钱。”霍亭有些歇斯底里，显然已经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了，他怕自己的事情被娟子知道也怕娟子瞒着自己什么，他在乎她。

“去吧，你好好找份正当的职业，娟子是个好姑娘，她很爱你的。”阿虎紧闭上了嘴巴，他看见娟子泪流满面地站在门口。

霍亭看见阿虎惊愕的面孔顺着他的目光转身，心顿时凉了下来。娟子面无表情地站着，丝毫不见先前的深情与爱意。

“……”他张了张口话却没有说出来。

“骗子……原来我们都是骗子，被骗的都是自己。”娟子喃喃自语，她颤颤巍巍地走出门去。纤弱的身影在霍亭的视线里渐渐模糊。

“对不起……”阿虎目睹着这一切，叹了口气。

霍亭失魂落魄地走出拘留所，秋叶横飞不断地抽打在他的脸上。

夜又来临，四周黑漆漆的，霍亭蜷缩在自己的车里，副座上放着那身土灰色的夹克衫与黑色牛仔裤，还有一堆破破烂烂的乞丐服。

凄凉的蝉声划破夜空，伴着西风在混沌的夜色里哀鸣。

【作者简介】吴静，笔名晚风青争。陕西省府谷县人。陕西省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诗词学会会员、榆林市作家协会会员，陕西省太白诗社社员，现任府谷县诗词学会常务理事，长安诗钟社外联部部长，府谷诗钟社筹建组负责人。作品分别发表于《府谷诗刊》《榆林诗刊》《陕西诗词》《榆林文化》《陕北》《长安诗钟》《秦风》《福建逸仙诗讯》等。著有童话散文集《蝶舞天涯》。