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越的关注点完全不在云弥身上,一个劲儿说自己在乎的东西,“你说说看,女魔头能不能做个人……”
陈屹炀不想听谢越牢骚又悲怆的废话,问:“她在哪儿?”
“你说大圆子?”谢越越想越不开心,话多,“被阿姨接回去了,听说哭了……大圆子平时那么凶悍一个人……”
被打断,“我说云弥。”
“哦。云弥啊。”谢越打量了一下云弥,简单回答,“校门口,门卫亭。”
山附是阶梯式放学,高一放完高二、高二放完高三。
秦姨说陈屹炀会给她送伞,但云弥都等到高三的学长学姐出来了,还没等到陈屹炀人。
她蹲在门卫亭的屋檐下,抱着书包,感觉自己脑袋上都要长蘑菇。
遇到谢越之后,给陈屹炀打了电话才联系到人。
陈屹炀从办公楼跑下来,大老远看到云弥瘪着嘴站在角落里,谢越摆摆手笑眯眯先回家了。
陈屹炀快步走到了云弥跟前。
女孩显得很委屈,陈屹炀还以为她这次考的不错会有点小得意,结果只是低着头起身、站那里。
云弥等得心焦,本来不想跟陈屹炀说半个字,结果还是破功了。
她气鼓鼓、微仰头问:“陈屹炀你是不是讨厌我?”
陈屹炀被她问得一愣,皱眉问:“我为什么要讨厌你?”
男生冷感的脸,陈屹炀比她高了快一个头,云弥抬眼,觉得委屈。
她理直气壮:“那你为什么现在才来给我送伞,我等你快一个小时了。”
陈屹炀刚跑遍了考场和办公楼,甚至去找了蒋文绍,秦姨压根没问云弥在哪里,他根本找不到她。
陈屹炀单薄的眼皮一耷,冷声说:“你手机关机了。”
“……”
云弥愣了下。
陈屹炀看了眼云弥,她身上校服淋湿了又干。
陈屹炀觉得碍眼,要求:“把你那件湿外套脱了。”
云弥语气很直:“干什么?”
陈屹炀问:“冷不冷?”
会感冒的。
云弥当然觉得淋了雨很冷,但是她又不笨,体温都把湿衣服捂烫了,脱了更冷。
云弥冷酷拒绝:“不脱。”
她不要脱外套,她现在只想早点回家洗个澡。
她扭头要走,突然听到陈屹炀跟她谈条件,“请你吃关东煮。”
云弥刚迈出去的脚收回来,觉得太罕见了,陈屹炀居然会对她散发善意。她纠正,“我比较喜欢吃桂花赤豆元宵加甜点。”
“……”
云弥跟他科普:“苏式的,江南口味。”
云弥又说,“再加……帮我免费继续讲题。”
讨价还价?陈屹炀当场想走了,可是看到女孩小心翼翼抬起的眼,还有没掉下来的泪。又沉默少许,说:“惯的。”
然后说,“行。”