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句“讨厌”居然奏效了。
周未来学校打球的男同学不少,云弥坐在观赛台被丁圆问:“弥弥,你希望谁赢?”
刚打完一轮,八班暂时领先,一班的休息区就在云弥脚底下几级台阶。
当然是陈屹炀,他输了她岂不是又要扫厕所?
云弥拖着腮看到陈屹炀微旋的发梢,嘴上说的却是:“八班吧。”
丁圆就随口一问,没想到问出个叛徒,她不懂:“你心怎么在八班啊?”
周时徽“哎”了声,说:“云弥,你知道我们赌的什么吗?”
云弥看周时徽,觉得他真惨,被陈屹炀算计了都不知道。
陈屹炀早就把“一个人被罚扫厕所”的矛盾转嫁成“输的一个班扫厕所”了。
云弥冷声说:“知道。”
周时徽每次遇到云弥说话都有点不好意思,他抬下颌说:“那你也不帮自个儿班里的加油,比如……”他不好意思说自己,只好看了看周围人,“陈屹炀。”
“……”
云弥抬眼,视线猛然撞上陈屹炀转过来的正脸,男生微仰头轻眯眼,似笑非笑。
云弥抿了唇,破罐子破摔:“加油是吧?”
小操场的铁格网就在云弥的身后,繁密的绿植试图挣脱铁网的阻隔,蔓生出来。
广阔的蓝天下,刷绿漆的台阶上的白裙少女机械地抬起两只手,云弥手掌握成拳,猛然一震,比了个标准的“加油打气”动作。
她笑了下,像是很乐观的模样,道:“加油!”
下一秒,脸垮下去敷衍地说:“加油完了。”
“……”
云弥冷冷问周时徽:“这样可以吗?”
周时徽当场愣在原地,一脸震撼。
陈屹炀却笑了。
明蓝色的篮球场地上,红色球衣映得少年人肤色白,他在人群里本就拔尖,漆黑的头发用发带束起,微微侧过脸时,流畅利落的下颌线上,薄唇轻扯,笑意转瞬即逝。
一班的男生在远处招呼上场,陈屹炀随手揽住周时徽的肩,“走了,上场。”
不知道是有意还是无意,那双漆黑锋利的眼眸再次瞟过她。
他动了动唇,没出声,只做了个口型。
云弥脸颊瞬间发烫,默默把下半张脸埋进抵着膝盖的臂弯里。
她应该没看错,他说的是“小笨蛋”。
嘲笑她?!
云弥垂着眼,小声忿忿骂了句:“故意的吧。”
臭渣男。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