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妈妈分别多年,再见你恍如隔世,当年你妈妈执意要嫁给你爸爸,我认为你爸爸漂泊四海,不能顾家,对她事业没有任何助力,跟她争执到断绝联系。尔来二十余年,现在我对婚姻也有了新的理解。
另外,陈屹炀家里的事情你不要管,你做你的事,他们那边的人不会烦你,我都打过照顾了,说你是我的女儿。这也没有错,小弥,你愿意的话,静嘉去世,我就是你的妈妈。
祝好,学业顺利。
高铁外层山叠峦的风景变幻,绿框的内容占据了屏幕一整夜。
云弥看到“妈妈”这个词有轻微的动容,眼眶微红,好像还是很多年前回到出租屋里看到妈妈发来的叮咛。
没想到已经这么久了。
秦姨特意在北京备了水果零食给云弥消闲,云弥低着头小声说了谢谢。
秦姨感慨说:“今天良玉真的漂亮。”
“嗯。”
温阿姨今天状态很好,没有任何疲惫郁色。
秦姨在陈家太多年了,看着温良玉一路成长、从研究生毕业进入高翻院、两地奔波而后被家庭搓磨,她注视叉水果的云弥,忍不住叹息:“说起来今天也是她离婚的日子。”
云弥小口咀嚼的动作一停,重复呢喃:“离婚?”
少女缓缓抬起眼,突然像是想起来什么。
她记得……有一次聊天的时候谢越提过,陈屹炀父母离婚是在他的十四周岁生日。
秦姨说:“是啊,离婚……吵了好几个月的架,家赐太喜欢良玉了,不愿意离婚,”她黯然,“是小炀……”
云弥将叉子扔进了垃圾袋里,慌忙站起身问:“秦姨……陈屹炀生日是今天吗?”
七月二日。
原来,今天是陈屹炀的生日吗?
温阿姨在订婚时说今天是她重获新生的一天,原来还有这样一层意义。
在自己十四岁生日那天偷父亲的身份证和家里户口本促成父母离婚,又在十七岁生日那天迎来母亲迈入新婚姻。
你在想什么呢,陈屹炀?
云弥看了眼手机,陈屹炀依旧没有回消息。
倒是周时徽在朋友圈又发了拉面馆吃晚饭的合照,跟其他学校的学生。
高铁提醒着抵达苏州站,云弥倏然开口说:“秦姨,我要去找陈屹炀,我会跟你报备的,你不用担心。”
秦姨不知道云弥怎么突然有这样的想法,恍然站起身。
广播里传来温和清晰的女声:“各位旅客,列车前方即将到达苏州站。请携带好您的行李物品,从列车前进方向左侧车门下车……苏州站到了。”
广播声久久回荡,过道人潮来往。
秦姨还没反应过来,少女明丽的身影就已越过白色高铁门,奔向外面广阔的天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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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屹炀在集训的时候把手机锁在外面铁皮柜了,看到未接电话时根本没想到这么多。
陈屹炀翻阅着温良玉订婚的合照,云弥站在温良玉的身边,两个人笑得亲昵。
他听到回拨的电话那头秦姨说:“小弥去找你了。”
陈屹炀滑动屏幕的手愣在那里。
一个交好的同学叫住他:“陈屹炀,有人找你,好漂亮一妹子。”