人来人往的晚上,校园里还有几个留校喝啤酒的欢呼声。
做了一天的题目,陈屹炀还没反应过来,他快步跑出去,看到站在盛夏银杏树下的少女。
她穿着棉麻的白色长裙,披散乌发,风尘仆仆,抬起两只手,晃了晃,对他露出笑脸。
像是个巨大的惊喜本身。
他们隔了三层楼的距离,云弥把手抵在唇边,像个喇叭,大喊:“陈咩咩,我来找你了,生日快乐!”
陈屹炀已经很久没过生日了。
十四岁生日那天,他偷走了陈家赐的身份证,陈家赐一口咬定是老爷子指使,对着刚做完脑血栓手术、还坐在轮椅上的老人大打出手。
陈屹炀护着爷爷,说是自己干的。
陈家赐根本不信。
那一次,陈屹炀差点被打得丢了半条命。
也正是在同一年,只比他大八岁的小叔叔陈家樹,因公牺牲了。
从此陈家赐和老爷子之间再也没有了真正意义上可以沟通的纽带。
陈屹炀愣在那里,刚传消息那个同学是北师附中的,男生搭过他的肩膀,笑道:“有点本事啊,陈屹炀,这是你学校的?都追你到上海了,提前过来给你竞赛加油的?这么漂亮介绍给我?”
陈屹炀扫了眼他,不冷不淡说:“你也知道她是追我来的,凑什么热闹?”
带着独占欲的话。
男生愣在原地,还以为陈屹炀没兴趣,摸着下巴,就见男生摆摆手下楼留下句:“做你的题。”
“……”
云弥下高铁路过家琴房,给陈屹炀挑选了生日礼物。
时间太紧凑了,到这里都晚上十一点了。
她没来得及买礼物盒,只能紧握在手中。
深夜的校园,潮热的盛夏感觉在流窜。
昏黄的光亮在地上洒下细碎晃动的光斑。
陈屹炀问:“不是去北京了?怎么来上海了?”
云弥皱眉问:“你耳朵聋了?”
她刚不是说了?
“?”
少年停下脚步,路灯下落拓的身型,男生冷感的面容漆黑双眼盯着她,漆黑的冲锋衣带着深夜的冷感。
要是晚两天正式竞赛,云弥连学校门都进不了,就是白跑一趟。
陈屹炀手揣兜里,低着眼要求:“说好听点。”
云弥勉为其难,把手摊开,都没看她,把东西递过去,“喏,给你的。”
云弥补充说:“给你的生日礼物。”
陈屹炀跟着云弥一起站定,看着那颗很小的吉他拨片。
陈屹炀皱着眉评价:“好丑。”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