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整天站军姿、踢正步、练队列下来,云弥却没那么累。
她带了习题来学校,洗完澡坐在桌前安安静静刷题。
同宿舍一个女生端着脸盆从卫生间出来,擦着头发路过,特意凑过来瞄了眼她摊开的卷子,“哟”了声,半是调侃半是酸意地感慨:“云弥,你也太爱学习了吧?这都军训了还卷,你是想考清华还是北大啊?周时徽那是保送,怎么,你也要去?”
云弥单手撑着桌沿,闻言回头看了眼,理所当然:“你怎么知道?”
昨天她们背地里偷偷议论她和周时徽的绯闻,丁圆已经全告诉她了。
貌似说得不好听。
云弥不甚在意地笑眯眯说:“我还真的挺想考最高学府的,被你知道了?就当你给我加油咯。”
那女生撇撇嘴,说:“一个学习,一个躲外面玩游戏机,也不怕人举报。随便你们,明早还要早起,你就继续学吧,明早起不来,没人叫你。”
她说的“玩游戏机”的是丁圆,云弥才懒得管这些人,突然听到隔壁床飘来句附和的嘲讽:“就这样……还跟陈屹炀周时徽那些年级前几的玩得好?都不是一路人。”
听到陈屹炀的名字,少女划在草稿上的笔尖微停,习题册角落里还有陈屹炀标注的重点记号,想起来陈屹炀的所作所为。
云弥眼睫轻颤,写下一行字。
「有点不想喜欢你了,太过分了,陈屹炀。」
……
军训的烈阳晒得人发昏,云弥训练完一天在食堂打饭,听人说有人去查寝。
云弥的游戏机带学校主要是给丁圆玩的,丁圆后怕:“应该不会有人发现吧……”
想起来是谁送的游戏机,云弥安抚:“没事。”
那可是陈屹炀送给温阿姨未婚夫女儿的礼物,她回头还得还回去。
陈屹炀就在同一队伍后的几个人。云弥看到了他了,不自觉笑容都消散了,她跟丁圆说:“我们等会儿离他们坐远点。”
丁圆知道这些男生对云弥都是虚情假意,冷声说“好”。
谢越还准备跟丁圆打招呼,突然看到两个女生对着他露出厌恶神色。
“……”
谢越幽幽地发问:“不是,这俩姑奶奶怎么了?”
陈屹炀刚盯着云弥半天了,妹妹看到他脸立刻哭丧起来,他气笑了,“可能得罪了。”
谢越想不通,“我得罪?我天天鞍前马后送饮料……”
陈屹炀觉得烦,打断:“没说你。”
他哪儿出问题了。
谢越觉得有瓜可吃:“你说有没有可能云弥知道有人跟你告白,吃醋了?”
陈屹炀倒是希望,他冷冷说:“梦里什么都有。”
谢越觉得无可理喻:“这不是你的梦吗?”
陈屹炀打好饭稍稍回头,又在一众学生中一眼看到低着头的云弥,她小口吃着蘑菇,看到她往丁圆身后缩了缩,一副不希望他去找她的模样。
“……”
谢越也看到了,拍了下肩示意:“去?”
陈屹炀说:“坐那边。”
没道理她无理取闹,还要他低声下气去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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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弥的游戏机藏在了床板下,宿管是用金属探测仪查的,理论上查不出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