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耐不住有人看她不顺眼。
军训的总教官脾气大,要求跑三十圈。
“三十圈,都给我跑起来,跑不完不准睡觉!”
漫长的红色塑胶跑道,夏夜蝉鸣作伴,云弥在里面不算前也不算后。
云弥想起来那只游戏机的价格又开始犯难,陈屹炀买的太贵了。
“云弥,你那个室友说话可太难听了啊。”
旁边跟着一起跑的男同学上学年跟她同班,不咸不淡说:“什么叫痴人说梦考名校啊?”
云弥想起来室友举报时那句低低的话,默默不说话了。
体罚对云弥而言也有难度,三十圈快力竭了。她跑完操跑到学校角落里的自动贩卖机想要买瓶矿泉水,才发现自己没有手机,也没带钱。
她无奈骂了句“真倒霉”,突然一只手伸过来,骨节分明的手指带着熟悉的干薄荷气味。
云弥恍然抬起眼,不知道他怎么在这儿。
云弥心烦意乱问:“来看我笑话的?”
少年流畅利落的下颌线,抿着唇。
陈屹炀帮她投了三枚硬币。
云弥听到“哐当”一声,矿泉水滚落出来。
来帮她付钱的。
云弥低下眼,刚刚怨怼的语气轻了些,她蹲下身捡起来那瓶水,说:“钱我等会儿还给你。”
陈屹炀说:“不用。”
他问:“怎么被罚了?”
男生低哑的嗓音像是此时此刻夏夜操场上的热风,几乎快把云弥融化。
云弥眼皮跳了下,低眸抿了口水说:“被人举报说我带了违禁电器。”
之后还得把游戏机的钱还给陈屹炀。
她又欠他了。
“还有呢?”
云弥不懂:“还有什么?”
陈屹炀说:“为什么躲我?”
单纯的几个字吐出来,云弥的心脏停滞了半拍。
云弥慌慌张张收回视线,为自己辩解:“没有,才没有,最近军训太累了。”
“哦,”陈屹炀看着云弥单薄的肩膀稍缩,她苦恼地皱眉,问,“所以为什么不开心?”
被看穿了。
夜色中的跑道上还有跑不动被教官催促的学生,云弥那句“因为你只把我当妹妹”怎么也说不出口。
这样说和告白有什么区别?
可是陈屹炀并不喜欢她。
云弥找了个拙劣的借口:“有人嘲笑我考不好。”
这是实话,云弥也想知道到底要怎么才能追上陈屹炀,又或者说追上曾经那个闪闪发光永远是第一的自己。
陈屹炀看到云弥抿成一条线的唇,很漂亮,有点想亲。