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问的是丁圆,其实也想问陈屹炀。
她也很担心,为什么偏偏不把心里想法告诉她?
这七月的时间,云弥写作业的时候就想把陈屹炀砍一顿,又……心疼他。
丁圆舔了嘴唇说:“我以为……她跟江靡妍玩去了,以为我不是你最好的朋友了。”
晚上在走廊里,江靡妍跟云弥是一前一后下楼梯的。她想叫住她,都没来得及。
云弥说:“只是刚好遇到了。”
“你还对她笑了。”
“我对所有人都笑啊!”
丁圆补充:“她们说我不在的时候,你跟江靡妍天天一起学习,江靡妍成绩进文科前三百了。”
云弥不懂:“那我也在喊你跟我一起学习啊?”
她们还因此吵架了。
云弥问:“谁跟你说的?我去找她。”
丁圆张了张嘴,不说话了。
云弥叹了口气说:“圆圆,你好好调整状态,其他的可以慢慢来。”
喝啤酒的几个同学在说什么乌鸦坐飞机,洋相尽出,场面风卷残云、一度混乱。
云弥去给他们买了醒酒药,回来的时候才冷着脸问陈屹炀:“送我回家吗?”
回家的路还是万年不变的路。
云弥一步步走向幸福里,路灯垂下的光拖长了她和陈屹炀的身影,哥哥只比她高一个头,可是影子却长了一个她的高度。
她还有几天就要过十八岁生日了。
云弥想,也许很早她就已经是独当一面的大人了。
云弥问陈屹炀:“所以你呢,你是为什么不回我的消息?别说什么……手机坏掉了,明明可以有一万种办法。”
陈屹炀看着在夜色里沉寂的山城街道,熟悉的路让他想起来那天从禄口机场回家,谢越的自行车撞了树、云弥站在三楼往下看。
少女的发丝轻盈,皮肤白皙,紧张的模样却像是天使降临人间。
陈屹炀说:“我给你写信了。”
云弥愣在原地,她抬起头在路灯下看到陈屹炀漆黑的眼睛。
温柔的、低磁的,独居少年感的音色。
属于十八岁的陈屹炀。
他说,“在北京的时候,温良玉看得严,我就只能给你写信,医院的护士帮我投递的。”
“那本毛选的最后一页,我写了我会寄信到山附的门卫处,但是你好像没有看到。”
看病的、备考的、暗恋她的,他都写了。
陈屹炀很轻地说:“我不好,我应该写在更明显的地方提醒你。”
他反思过了,都是他不好。
“所以到美国后,我直接让周时徽把信转交给你。”
“但是那个时候,我写了不太好的东西,他拒绝了,我们吵了一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