哪怕明知道正确的决策,也会有不安定的因素。
她不安地揪着病服的衣摆,陈屹炀明白。
男生低着眼,突然低声喊了句:“你过来。”
云弥问:“怎么啦?”
异国他乡的电梯里,电梯门缓缓关上,银色的门闭合随之靠近的是陈屹炀放大的面容,他弯下腰,干薄荷和燥烫的气息快燎起周遭的空气,电梯在下坠,失重的感觉被放大。
云弥却恍然睁大眼睛,忘记了呼吸,他坏笑的模样叫心脏狂乱沸腾。
陈屹炀漆黑的眼眸倒映她一点点变红的脸。
有什么温烫的东西很轻地覆盖在云弥的嘴唇,其实没那么强的冒犯感。温暖又平和的触感,却长久又郑重。
云弥只觉得脸红透了,上半身都发软。
刚刚……
刚刚他……
她迟迟开口说:“你——”
狂乱的心跳失去了节奏,云弥“啊”“嗯”半天,皱眉说:“陈屹炀,你怎么可以……”
她皱着脸想给他安一万个罪名,电梯门开了。
云弥低下声重复吐槽:“你怎么可以——”
陈屹炀等了半天下文,终于扬声,明知故问:“可以什么?”
亲她!
这种事怎么说出口……
陈屹炀笑意深切许多,站直身体,循循善诱:“云弥,你说,我怎么了?”
云弥低下头,气鼓鼓不说话。
她哼了声,羞怯的面容染上愤怒,抱着手臂,看陈屹炀随性出了电梯,连句“再见”都懒得跟他说。她恶狠狠按在关门关不上,才发现陈屹炀的手拦在电梯感应处,他站在那里,拖长声调歪头叫她:“云咪咪。”
云弥抹了下嘴唇,抬眼,没好气瞪他,“干、什、么!请不要损坏公共财物。”
陈屹炀注视她说:“明天手术别想着害怕了,想着骂我吧。”
云淡风轻的语调,就好像什么也没发生。
云弥乱掉的呼吸停住了,说了句:“王八蛋。”
听到陈屹炀下一句话,“在哥哥这里,可以不勇敢。”
陈屹炀最后一句话是:“我也与你同在。”
云弥想起他的日记本扉页最后一句话。
眼眶微湿的同时,银色的金属门开始闭合。
电梯“叮”的声合上,陈屹炀帮她按下电梯键,封闭的感觉像是冷白的手术台,耀眼窒息的排斥感席卷,却没那么冰冷。
世界开始上行。
作者有话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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